正厅內,林清羽正与一名面生的黑衣修士交谈。
那人约莫三十余岁模样,面容冷峻如刀削,气息沉凝似寒潭,腰间悬著一枚玄铁令牌,上刻“执”字,笔锋锐利。
见萧一到来,林清羽示意他坐下:“萧一,这位是宗门执法堂的赵寒执事,专程为调查日前遇袭之事而来。”
赵寒执事向萧一微一点头,目光如实质般扫过:“萧师弟,將那日三人所用功法、招式细节,再回忆一遍。勿漏分毫。”
萧一闭目凝思片刻,復又睁眼:“灰衣人爪功中的暗纹,形似扭曲的锁链,而非藤蔓。光头大汉拳劲中的震盪之力,后劲有诡异的迴旋,像是……地底暗流涌动。持笛者笛音中的腥甜气,细辨之下,似掺杂著某种腐土之味。”
“锁链纹……迴旋劲……腐土味……”赵寒眼中寒光一闪,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捏碎,半空中浮现数行血色小字。
林清羽瞥了一眼,神色微凝:“『缚灵锁心爪』、『九曲地脉劲』、『腐魂笛』……果然是那群阴沟里的老鼠。”
“执事知道他们来歷?”萧一问。
“东洲西南之地,有一处『葬阴渊』,终年瘴气瀰漫,魔道残余与邪修聚集。”赵寒声音冰冷,“这三门邪功,皆出自渊中三个隱秘势力:锁心教、地脉门、腐音谷。三者素来各自为政,如今竟联手行事,背后必有人整合驱使。”
萧一心中一凛。
“能同时驱使这三股势力,幕后之人身份绝不简单。”林清羽看向赵寒,“可查到蛛丝马跡?”
“半月前,葬阴渊深处曾有一道隱晦的强大气息降临,渊中三大邪派首领皆前往覲见,之后便开始在各地搜罗『身怀异象、灵根特殊』的少年。”赵寒看向萧一,“萧师弟测灵时的青色灵光,早已传入有心人耳中。”
“他们的目的究竟为何?”萧一追问。
“或是炼邪功,或是为夺舍,或是……”赵寒顿了顿,“某些古老献祭仪式的祭品。邪修手段诡异,难以尽数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你也不必过於忧虑。宗门已加派人手巡查,並发出『玄元令』,警示各城提防邪修异动。你且安心在此修行,三日后,按计划入『洗灵池』淬体。”
“洗灵池?”萧一心中一动。此池之名,他听周执事提过,池中灵气液化,有洗筋伐髓、夯实道基之效,对於练气期弟子大有帮助。非大功或天资卓绝者,不得入內。
“小比第一,你已是內门弟子,此乃宗门对你的认可。”林清羽正色道,“洗灵池位於地下灵脉深处,阵法重重,比秘所更为安全。你入池期间,正好避过风头。”
萧一躬身行礼:“谢宗门厚爱,弟子必不负所望。”
赵寒执事又交代几句警戒事宜,便匆匆离去,化身黑影融入门外阴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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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羽待他走后,对萧一道:“这三日,你专心调整状態,务必以最佳姿態入池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回到静室,萧一併未立刻修炼。
葬阴渊邪修、神秘降临的气息、搜罗异象少年……
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交织。灰衣人所说的“因果”,是否与那降临葬阴渊的存在有关?那“主上”,莫非就是……
“多想无益。”萧一收敛心神,“唯有实力,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。”
他盘膝坐下,取出最后一粒蕴灵丹服下,又握紧一枚下品灵石。
这一次,他不再等待,直接催动全部灵力,向练气二层的瓶颈发起了衝击。
灵力如潮。
按照凝气决所述,修士从练气一层至十二层,需依次贯通十二正经。此刻衝击二层,需贯通第二条正经—手厥阴心包经。
此脉起於胸中,下行至腹,联络三焦,支脉沿胸出胁,至腋下三寸处,上行抵腋窝,沿上臂內侧行於手太阴与手少阴之间,入掌中至中指末端。
萧一凝神內视,引导灵力自胸中膻中穴起,沿既定路线缓缓推进。
初时顺利,但行至腋下天池穴时,一股滯涩之感陡然传来—此乃经脉节点,亦是突破之关口。
萧一不急不躁,以灵石灵气为薪柴,蕴灵丹药力为引,將灵力凝成一股,如锥如钻,徐徐衝击。
一炷香,两炷香……
“啵”一声轻响,似有屏障破碎。
天池穴豁然贯通!
灵力如决堤之水,顺流而下,经天泉、曲泽、郄门、间使诸穴,势如破竹。整条手厥阴心包经在灵力冲刷下,逐渐显形、稳固。
他心念一动,非但没有收束灵力,反而催动青光,与自身灵力相融,化作一股青白色的奇异灵力,再次涌入刚刚打通的手厥阴心包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