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韩家坳,草木枯黄,河水也变得愈发浑浊。村里唯一的一口水井,位於村东头的小河边,井水浑浊不堪,里面漂浮著各种杂质,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。可就是这样一口井,却是全村人唯一的饮用水源。
韩枫的奶奶吃了几天韩立秦从山上摘来的野果,咳嗽確实缓解了不少,精神也好了很多。这天清晨,韩枫跟著母亲秦相宜一起去井边挑水,准备做早饭。
刚走到井边,就看到不少村民也在挑水,大家都皱著眉头,显然对这浑浊的井水很不满意,却又无可奈何。“这水越来越脏了,怎么喝啊?”一位大妈一边打水,一边抱怨道。
“没办法啊,村里就这一口井,不喝这个喝什么?”另一位大爷说道,“最近天气乾旱,河水少了,井水也跟著变浑浊了。”
秦相宜拿起水桶,小心翼翼地往井里放,想要避开水面上漂浮的杂质。可井水实在太浑浊了,就算再小心,打上来的水里面还是有不少泥沙和不知名的小颗粒。“这水得沉淀半天才能用,不然根本没法做饭。”秦相宜无奈地说道。
韩枫站在一旁,看著浑浊的井水,心里泛起一丝担忧。前世,他在实验室里做过很多关於水质检测的实验,他知道,这种浑浊的水里含有大量的细菌和杂质,长期饮用对身体危害很大,尤其是对老人和孩子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孩子的哭闹声。韩枫抬头望去,只见邻居家的孩子小石头正趴在母亲的怀里,不停地哭闹著,脸色苍白,精神萎靡。小石头的母亲王婶急得团团转,一边拍著孩子的后背,一边焦急地说道:“小石头,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別嚇妈啊!”
“王婶,小石头怎么了?”秦相宜看到这一幕,连忙走过去问道。
王婶嘆了口气,说道:“不知道怎么回事,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上吐下泻,折腾了一整晚,现在人都快虚脱了。”
“是不是吃坏东西了?”秦相宜问道。
“没有啊,昨天吃的都是和平时一样的东西,就是喝了井水。”王婶说道,“我怀疑,是不是这井水有问题。最近村里好多人都拉肚子,尤其是孩子和老人。”
韩枫听到这里,心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。这浑浊的井水,就是导致村民生病的罪魁祸首。他想起前世在课本上学过的水处理知识,知道通过过滤、沉淀等方法,可以去除水中的杂质和部分细菌,让水变得乾净一些。
他仔细观察著水井的周围,看到井边有很多细沙和碎石,不远处还有一些乾枯的树枝和杂草。他想,如果能用细沙、碎石和破布搭建一个简单的过滤装置,或许就能净化井水,让村民们喝上乾净的水。
“妈……水……脏……”韩枫拉了拉秦相宜的衣角,指著井水说道。
秦相宜点了点头:“是啊,这水是挺脏的,可我们也没办法啊。”
“滤……过滤……”韩枫努力地挤出两个字,他想告诉母亲,他有办法让水变乾净。
可秦相宜並没有明白他的意思,以为他只是在说水脏,需要过滤一下才能用。“是啊,妈等会儿回去就把水沉淀一下,再用布过滤一遍。”秦相宜说道。
韩枫知道,母亲说的过滤只是简单地用布过滤掉水中的大颗粒杂质,根本无法去除水中的细菌和细小的泥沙。他需要的是一个更有效的过滤装置,可他现在还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,只能在心里默默构思著方案。
挑水回家后,秦相宜把水倒进一个大缸里,加上一些明矾,让水中的杂质儘快沉淀。韩枫坐在一旁,看著缸里浑浊的水,心里想著过滤装置的事情。
他想起前世见过的净水器,里面有很多过滤层,不同的过滤层有不同的作用。他虽然无法製作出像净水器那样复杂的装置,但可以模仿它的原理,用身边现有的材料搭建一个简单的分层过滤装置。
他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的一个破旧竹筐上,竹筐的底部有很多缝隙,如果在竹筐里舖上一层破布,再放上细沙、碎石和木炭,或许就能起到过滤的作用。木炭有吸附作用,可以吸附水中的部分杂质和异味,细沙和碎石则可以过滤掉水中的泥沙和大颗粒杂质,破布则可以防止细沙流失。
可是,木炭去哪里找呢?韩枫想了想,记得后山有很多枯树,枯树燃烧后就能形成木炭。他决定,等下次有机会,就去后山找一些枯树,烧一些木炭回来。
这天中午,韩枫正在院子里玩耍,突然听到隔壁传来王婶的哭声。他连忙跑过去,看到小石头躺在炕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,呼吸也很微弱。王婶坐在一旁,一边哭,一边说道:“怎么办啊?小石头越来越严重了,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了,说是急性肠胃炎,开了点药,可吃了也不管用。要是再这样下去,孩子就危险了。”
韩枫看著小石头虚弱的样子,心里格外难受。他知道,这都是因为喝了不乾净的井水。如果能早点净化水质,小石头就不会遭这份罪了。他更加坚定了要搭建过滤装置的决心。
回到家,韩枫拉著韩文芳的手,指著后山的方向,说道:“姐……山……树……烧……炭……”
韩文芳愣了一下,疑惑地问道:“念念,你想去山上烧木炭?你烧木炭干什么?”
韩枫指著院子里的水缸,说道:“水……脏……炭……滤……”
韩文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:“你是说,用木炭可以过滤脏水?”
韩枫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里满是期待。
韩文芳看著弟弟认真的样子,心里有些犹豫。她知道,山上很危险,而且烧木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可她也看到了小石头的样子,知道这浑浊的井水確实害人不浅。如果弟弟真的有办法让水变乾净,那也是一件好事。
“念念,烧木炭很危险,而且我们也没有工具,还是算了吧。”韩文芳说道。
韩枫听到姐姐拒绝,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。他知道,姐姐是担心他的安全,可他真的很想为村民们做些什么。他拉著姐姐的衣角,不停地摇晃著,嘴里念叨著:“姐……要……炭……水……乾净……”
秦相宜看到姐弟俩的样子,走过来问道:“怎么了?念念这是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