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里,月光银辉裹著永恆之树的微光漫洒,天际清透如洗。一道人影御空疾飞,划破月色,径直朝云端的传灵塔而去。
唐舞麟背著古月娜踏入传灵塔顶层。“舞麟?”古月娜轻唤一声,似是醒了。
“古月你醒了?”唐舞麟语气温柔,將她轻轻放下,古月娜从唐舞麟身上下来没有站稳,唐舞麟便轻轻扶住她。
古月娜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银髮,又顺了顺衣上的褶皱,淡淡开口:“东西呢?”
“啊?什么东西?”唐舞麟呆呆发问,脑子里却飞速转著,寻思著自己是不是欠了她什么,钱?吃的?还是什么……
古月娜瞧著他一脸茫然,心里暗骂这木头。她隨即伸出右手,莹白修长的手指骨节匀称,肌肤细润如羊脂白玉,任谁看都只觉是养尊处优的少女的手,谁能想到这双手能引动毁天灭地的元素潮汐。
唐舞麟眨了眨眼,总算反应过来,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那是枚深邃幽蓝的戒指,无普通金属的浮光,带著深渊能量的冷冽,触之却温润如玉,內里藏著锋锐的器灵气息。环身布著细密如鳞的淡纹,静时纹路內敛,唯有能量流动才隱隱发光。这是天圣裂渊戟所化,也是他为古月娜准备的求婚戒指。
唐舞麟小心翼翼扶住她的右手,將戒指重新套进她纤细洁白的右手无名指。
古月娜低头看了看指上的戒指,眼底掠过一丝满意。
“那你这是答应了吗?”唐舞麟嘿嘿一笑。当初她虽然接受了他的求婚戒指但她没有说出来她愿意,肯定是不算数的,
“谁答应了?”古月娜语气平淡。
“啊?”这是唐舞麟今晚第二次懵了,“不是你说的吗?”他追问。当初他濒死的时候,古月娜可是哭著说她答应了,並且在失忆期间一直强调夫妻关係。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死不瞑目,说给你听的。”古月娜话冷,耳根却悄悄泛红。
唐舞麟一眼瞅见这抹红,故意装出人畜无害的样子:“那你之前为什么每天都对我这么温柔?”
“因为那时候你傻,我说什么你都信。”古月娜嘴角微扬,难得带了点笑意。
“什么?!”唐舞麟猛地想起自己失忆时的傻模样,跟现在判若两人,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两巴掌,隨即又笑了起来。
“我还记得,你失忆的时候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就被古月娜一眼盯住,那目光让他浑身像泡在冰水里,透骨的冷。
“继续说。”古月娜眼底骤然漾出紫光,语气冷了几分,唐舞麟哪能不知道她真生气了。
“我不说了,我不说了……”他忙摆手討饶,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慌乱。
传灵塔顶层的房门外,帝天、熊君和碧姬正隔著门悄悄听著。
“帝天,这小子真恢復记忆了?”熊君压低声音,“怎么听著还是傻傻的?”
帝天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应该只恢復了一部分记忆,继续盯紧他。”
碧姬轻声道:“我听说人类和我们魂兽不一样,我们向来要么男尊女卑,要么以实力论高低,可人类那边,不管什么情况,丈夫多半是要听妻子的。”
三位凶兽思索了片刻,得出来一个结论——唐舞麟並没有完全恢復记忆,隨后便离开了。
但他们不懂人类的情感,更不知道唐舞麟只有在古月娜面前才会这样。
听到三位凶兽的脚步声彻底隱去,古月娜才猛地伸手环住唐舞麟的腰,將脸紧紧埋进他的胸膛,眼眶早浸了湿意,声音带著难掩的轻颤:“对不起舞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