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蛋!你们这些……该死的……混蛋!”千古丈亭气得浑身发抖,只剩下无能的狂怒。
谢邂踢得兴起,一个旋身侧踢后,自己又对著千古丈亭的脸补了一脚,故意扯著嗓子:“千古丈亭!你別老是用你那张脸往我鞋底上撞啊!我认输了!”
乐正宇脚下力道又快又重,专挑刁钻角度,嘴上也是毫不留情:“当年在比赛台上输得底裤都不剩,现在还敢出来晃悠,我看你是真不长记性。”
许小言一直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著,这时忍不住抬手捂著嘴,“噗嗤”一下笑出声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他们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呀?”
古月娜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唐舞麟,她的目紫眸清澈平静,语气平淡无波:“他们做什么了?我没看见。”
谢邂又踹了几脚,他停下动作,擦了把汗,对著许小言喊道:“小言,过来替我一会儿。”
许小言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,伸手指了指自己,一脸纯良无辜:“我?”
隨即,许小言露出极其嫌弃表情,连连摆手:“我才不要!他好噁心啊!”
许小言往后小小退了半步,仿佛怕沾染到什么不洁的东西。
许小言歪著头,眼珠转了转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。她伸出手,从魂导存储器中取出各种顏色的画笔。
她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,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到千古丈亭面前,但依旧保持著一点距离。
千古丈嘴里含糊地吼著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滚开!”
“別乱动。”许小言声音甜甜的,动作却一点不慢。她手腕灵活,画笔迅速在千古丈亭脸上涂抹起来。
没过多久,一张堪称“杰作”的名画就出现了:两坨艷俗的腮红,活像年画里的娃娃,一道又粗又黑的八字眉,给那张脸平添了十分的愁苦和滑稽,最后,她在那哆嗦的嘴唇周围,画了一个大红嘴唇。
谢邂和乐正宇瞅著他这副模样,当场笑瘫在地上,拍著大腿直喊救命。
“混蛋!你们这些混蛋!我要杀了你们!杀了你们!”千古丈亭怒吼著。
“等我当上传灵塔塔主!我一定要把你们……把你们全都碎尸万段!”他拼命嘶喊著,仿佛这是支撑他此刻不彻底崩溃的唯一支柱。
“传灵塔塔主?”谢邂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斜睨著他,“千古丈亭,你还没醒呢?做白日梦也得有个限度。”
他直起身,语气里的嘲讽和蔑视毫不掩饰:“来,我帮你捋捋。传灵塔创始人,灵冰斗罗霍雨浩,他的妻子,龙蝶斗罗唐舞桐,是我们老大唐舞麟的亲姐姐。”
“再看看现在,古月娜是当代传灵塔塔主。”
谢邂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离开了千古家族,剥掉你那层少主的皮,你还有什么?你不过就是个靠著家族荫庇,一无是处的废物罢了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千古丈亭心里最脆弱的地方。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牙齦似乎都渗出了血丝。
千古丈亭听完更咬牙切齿,隨即看向古月娜:“娜娜!在你心里,我难道就只是个备胎吗?”他声嘶力竭地吼著,语气里满是不甘和绝望,仿佛还抱著最后一丝幻想。
“备胎?”古月娜眼神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,字字诛心。“你也高看自己了,你不过是我当初掌控传灵塔的一块垫脚石而已。”
她顿了一下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古月娜继续说道:“我从未,对你这个人,有过丝毫超出利用之外的好感。每次看到你故作深情,自以为是的模样,只会让我觉得噁心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千古丈亭如遭九天雷霆当头劈中,整个人剧烈地一颤,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脊梁骨,彻彻底底地瘫软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