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兰也停下来,咬著嘴唇,半晌才开口,“有......前阵子,我婆婆话里话外暗示,说我年纪轻轻守寡,不如......不如再给李家留个后,肥水不流外人田......我公公当时就在旁边,没吭声,但那眼神......我、我害怕,就装听不懂。”
李二狗心头火起,自己猜的没错,这对老不死,真打的这腌臢主意。
白玉兰那么美的女人,要是被公公那个糟老头子给睡了,简直比被狗啃还让人噁心。
“白嫂子,那你为啥不离开清水村,再嫁个男人?”
白玉兰还年轻,身材相貌又一等一的好,最重要是没生过孩子,勾勾手指头,保证大把的男人想娶她。
白玉兰苦笑一声,“我不是没想过,可两个老傢伙把我身份证扣下,还天天看著我。就算我抽空逃走,他们也会去我娘家大闹特闹。再说......我一个寡妇,名声本来就不好听,能嫁到哪儿去?娘家也不待见,还不如待在清水村,好歹有间房子遮风挡雨。”
李二狗听的心里一揪,不由搂住白玉兰。
他想说,以后我来照顾你。
可话到嘴边,李二狗又说不出口。
自己拿什么照顾人家?
现在一穷二白,身上连个钢鏰都没,兜比脸乾净。
现在许的诺,都算大话。
李二狗只得拍拍白玉兰的肩膀安慰,“白嫂子,要往前看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平时在家里要小心,別真被那老不死得逞了。平时吃饭啥的,都留个心眼,別被他们下药了......”
白玉兰一脸惊诧,“下药,不至於吧?”
李二狗摇摇头,正色道,“白嫂子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他们既然动了这个心思,啥齷齪事干不出来?我跟你说,男人想得到一个女人,有一万种方法,咱们边走边讲......”
两人一边走,李二狗一边给白玉兰科普防身手段。
总之一句话,千万不能让老东西得逞。
两人很快走到村口,李二狗讲的唾沫横飞。
白玉兰白了他一眼,小声嗔怪一声,“二狗,我都记住了。你放心,以前我没主心骨,现在有了你,我这身子只给你一个人,绝对不会让別人占去便宜的。有空我去你家找你,方便吗?”
李二狗老脸一红,这话他爱听。
“方便,怎么能不方便,就是嫂子你来的时候小心点,別被人发现,对你名声不好......”
再走几步就到白玉兰家里,李二狗停下脚步,“白嫂子,我就送到这儿了,你自己当心点。”
“嗯,你也快回吧,夜里凉。”白玉兰回头望了他一眼,低声叮嘱,“別忘了......馒头。”
李二狗心里一热,胡乱点点头,转身就跑。
跑出去老远,李二狗还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黏人的目光。
回到自家门口,院门敞开著,院子里黑灯瞎火的,静得嚇人。
这几个月自己一个傻子,钥匙早不知丟哪儿了,所以每天都不锁门,就在村里瞎逛。
李二狗径直走进院子,月光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。
屋里一股霉味儿,夹著灰尘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
他爹妈刚走那阵儿,村里几个老人还过来帮著收拾过,可后来他整天傻乎乎的,家里也就没人管了。
桌上落著厚厚一层灰,墙角结著蜘蛛网,地上还有他前几天玩泥巴带进来的干泥块。
李二狗站在堂屋中间,环顾这个冷冰冰、脏兮兮的家,心里那股刚被白玉兰暖热乎点的劲儿,又一点点凉下来。
特娘的,以前自己好歹是个大学生,爹妈在村里也算体面人,家收拾得乾乾净净。
现在呢?
家破人亡,自己还差点被人害死。
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。
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。
必须报復回去。
大学校长和副校长,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抗衡的,必须要变得更强。
那现在心里的火怎么办?
只有先找李铁山报了。
谁让对方让自己干活,还不给吃饱呢?
而且,柳香莲那边,不知道会不会怀上自己孩子。
可不能让对方怀上,不然自己岂不是要喜当爹。
虽说李铁山准备养,没打算让自己养。
可自己的亲生骨肉,让別的男人养,那算怎么回事。
不行,得让柳香莲怀不上才行。
刚好家里乱糟糟,睡觉都没法睡,还不如去李铁山家看看,有没有什么机会接近柳香莲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