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还残留著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混合著阳光与草药的气息。
她轻轻摩挲著刚刚抓住他的那只手,指尖仿佛还带著一丝微弱的电流感。
电脑屏幕亮著,邮箱里堆积著未读邮件,可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反反覆覆,全是刚才的一幕幕。
他的手法,他的眼神,他挡在身前时的背影,还有那句让人面红耳赤的实话......
“这冤家......”
李二狗揣著那一万块钱,吹著口哨下了楼,心里正美滋滋盘算著这笔意外之財该怎么花。
刚走到大楼门口,就看见那辆执法车还停在路边,苏沐雪和王刚正拉开车门准备上车。
他心头一跳,暗叫一声晦气,缩了缩脖子,想装作没看见,贴著墙根悄悄溜过去。
“李二狗!”清亮的女声,直接钉住他的脚步。
李二狗身子一僵,只好硬著头皮转过身,脸上堆起一个无害的笑容,“苏警官,王警官,还没走啊?辛苦了辛苦了。”
苏沐雪关上车门,抱著胳膊,几步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那眼神跟小刀子似的,颳得李二狗浑身不自在。
“怎么,做完好事,就想溜?”苏沐雪语气凉凉的,“我刚才在楼上说的话,你是不是转头就忘了?”
“哪能啊苏警官!”李二狗立刻叫屈,指天画地,“您金口玉言,字字珠璣,我都刻在心里了。保证以后对武阿姨,不,对所有的阿姨、姐姐、妹妹都说话注意,彬彬有礼,绝对不再禿嚕嘴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苏沐雪瞪他一眼,显然不信他的鬼话,“我警告你,武阿姨是我好姐妹的妈妈,也是我看著尊敬的长辈。你治好了她的腰,我替她谢谢你。但你要是借著这点由头,或者仗著自己有点手艺,就动什么歪心思,说些不三不四的话......我可不管你医术多高,照样收拾你。”
她说著,还下意识按了按腰侧的装备,威胁意味十足。
旁边的王刚靠在车边,听著两人对话,忍不住嘿嘿低笑了两声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李二狗一看,立刻转移火力,梗著脖子对王刚道,“王警官,您给评评理。我刚才那话,虽然直白了点,但是不是大实话?在那种情况下,是不是最能戳穿陈国庆那王八蛋的齷齪心思?我这叫战术。战术懂吗?是为了保护武阿姨的清白和尊严。”
王刚没想到战火烧到自己身上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连忙摆手,抬头望天,“啊?今天天气不错啊......那个,小苏,车里好像还有份报告没看完,我先上去看看。”
说完,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。
苏沐雪被李二狗这狡辩气笑了,又拿他这滚刀肉似的性子没办法,只能又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气氛稍微缓和,苏沐雪像是想起了什么,顿了顿,语气稍微正常了些,“对了,李二狗,刚才我跟武悦通了电话。她说你医术確实挺厉害的,她自己的......嗯,痛经,也是你给按好的?”
李二狗一听,腰杆顿时挺直了,得意道,“那当然。祖传手艺加个人悟性,专治各种不服......不是,专治各种疑难杂症。武悦和武阿姨,那可都是亲身体验过的,效果槓槓的。”
他边说,边下意识扫视一下苏沐雪。
只见她制服笔挺,身姿矫健,面色红润,精气神十足,除了眉宇间似乎藏著一丝烦躁,实在看不出什么病容。
“怎么,苏警官,您打听这个......难道您也有什么难言之隱?让我看看......”他又装模作样上下打量一番,“嘖,看起来身体倍儿棒,吃嘛嘛香,不像有病啊。最多......肝火有点旺?容易心烦气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