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扔著几个快餐盒，长满了绿毛。

突然，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
李二狗眼神一凝，猛地推开门。

“谁？！”

一个人影从里屋窜出来，往窗户那边跑。

那体型，那面相，正是王中明。

苏沐雪一个箭步衝进去，“站住！警察！”

王中明哪肯站住，衝到窗前，一把推开窗户，就要往下跳。

李二狗眼疾手快，体內真气运转，脚下发力，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。

他一把抓住王中明的后脖领子，猛地往回一拽。

王中明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后一仰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“哎哟——”他惨叫一声，挣扎著想爬起来。

李二狗一脚踩在他胸口，把他死死摁在地上。

“跑？”李二狗咬著后槽牙，“你他妈往哪儿跑？”

王中明躺在地上，脸色煞白，眼睛里满是惊恐，“你......你们干什么？凭什么抓我？”

苏沐雪走过来，亮出证件，“王中明，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、侵犯他人隱私，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。”

王中明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什么非法侵入？我不知道！你们冤枉好人！”

“不知道？”李二狗冷笑一声，脚下加了把劲，“隔壁杨蜜家的摄像头，是你装的吧？”

王中明脸色变了一变，但还在死撑，“什么摄像头？我不知道！你们有证据吗？”

“证据？”苏沐雪掏出手机，点开那段视频，懟到他眼前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王中明看著屏幕上自己的脸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，僵在原地。

那视频里，他正把脸埋进杨蜜的衣柜，深深吸气。

然后是床边，然后是梳妆檯，然后是脏衣篓......

他看著自己的脸，看著自己那副陶醉、痴迷、扭曲的表情，嘴唇抖了抖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还装？”李二狗脚下又加了把劲，“你他妈自己看看，你乾的什么齷齪事！”

王中明胸口被踩得生疼，脸上冷汗涔涔往下淌。

可他眼珠子还在转，突然开口喊，“那不是我！那是......那是別人假扮的！对，假扮的！现在科技这么发达，ai换脸，你们不能凭这个抓我！”

苏沐雪冷笑一声，“ai换脸？行啊，等回了所里，让技术科的同事好好鑑定鑑定。看看到底是ai，还是你那张脸。”

王中明脸色又白了几分，却还在死撑，“你们......你们没权力抓我！我要告你们！我要找律师！”

苏沐雪懒得跟他废话，从腰间掏出手銬，咔嚓一声銬在他手腕上。

“王中明，你有权保持沉默，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將成为呈堂证供。”她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，“走吧。”

李二狗鬆开脚，看著王中明那张脸，恨不得一拳揍上去。

可他还是忍住了。

苏沐雪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著点讚许，“行啊，李二狗，有两下子。刚才那是什么？狗鼻子？”

李二狗憨憨一笑，“苏警官过奖了，我就是......直觉准。”

“直觉？”苏沐雪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，“走吧，先把他带回去，打开电脑再说。”

两人押著王中明往外走。

下了楼，穿过那条小巷，往小区方向走。

王中明垂头丧气走在前面，手腕上的手銬在阳光下闪著光。

一路上，有行人侧目，指指点点。

李二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杨蜜，这下可以安心了。

回到那栋楼，上了三楼，还没进门，就听见杨蜜家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
李二狗心里一紧，推门进去。

杨蜜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抱著肩膀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
赵嫣然站在她旁边，弯著腰，轻轻拍著她的背。

那个扎著小揪揪的小女孩站在妈妈腿边，手里拿著一颗糖，仰著脸看杨蜜，奶声奶气说，“阿姨不哭，吃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