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,身临其境,没想到这么臭啊!”刚踏进营地大门,一股难以言喻污浊的气味就扑面而来,熏得操控著林驰身体的周炎宇一个趔趄,感觉像是生吞了一斤餿水,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飘在一旁的林驰灵魂,看到周炎宇吃瘪的样子,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鬆动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。
“怎么可能!男人,就没有说『不行』的时候!”周炎宇强压下噁心,故意瀟洒地一甩身上略显宽大的黑斗篷,刻意微驼走进了营地。
营地前院如同每次“狂欢”后的標准景象,喝得烂醉的层匪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鼾声、梦囈声此起彼伏。少数几个讲究点的,则歪倒在各自的破帐篷里。
周炎宇悄然穿过横陈的醉汉,来到了宅邸的大门口。他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,看向飘在身边的林驰。
“小子,现在离天亮……我估摸著还有五六个小时。这段时间,以你的熟练度,大概能做多少个致幻手雷?”他低声问道,眼里闪著精打细算的光。
“呵,”林驰灵魂飘低了些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,“你这么厉害,自己动手做唄?怎么,是不——会——做?还是说,必须等我『附身』手把手教你?”他特意拖长了“不会”两个字。
“开什么玩笑!”周炎宇立刻梗著脖子反驳,“我就是问问!我怕我待会儿一出手,隨隨便便就弄出七八十个,嚇死你!”
他嘴硬地说完,意识到说漏了嘴,赶紧乾咳一声,不再多问,继续学著伊莱的样子,躡手躡脚地朝林驰的房间摸去。
经过上官綺罗房间门口时,里面隱约传来一些不太寻常的动静,像是欢愉的细碎娇喘,是男的!
“嚯!”周炎宇立刻停下,耳朵几乎要贴在门板上,脸上露出促狭的坏笑,扭头对飘著的林驰灵魂挤眉弄眼,“不会是林峰那老小子吧?嘖嘖,少儿不宜,小孩子別听。”
“无聊!快走!”林驰脸一黑,没好气地催促,“你倒是说说,到底打算怎么用致幻手雷打boss?现在连boss的影子都没见著,光听你在这吹牛!”
“急什么,这就告诉你。”周炎宇这才收敛嬉笑,加快脚步溜进了林驰的房间。
於是,周炎宇来到了房间后,一边不太熟练地做著致幻手雷,一边压低声音,开始了推理。
“还记得那个山谷怪响吗?”周炎宇此时仿佛带上了“柯南”牌眼镜配上蝴蝶结。
“知道,怎么了?boss真在下面?”林驰飘到工作檯边,疑惑地看著他,同时感觉周围似乎响起了某种奇怪但又莫名带感的bgm。
“不不不,少年,问题的关键,不在於『地点』。”周炎宇竖起一根手指,摇了摇,“而在於『声音』本身。”
“让我们来回顾一下『案发现场』,”周炎宇模仿著侦探的腔调,“你之前扔了好几个不同容量的手雷,对吧?为什么前面几个屁动静没有,偏偏从『三分之一』容量开始,之后每一次爆炸,那怪声都准时『报到』?”
“说明『三分之一』这个容量,是个关键『节点』!”周炎宇篤定地说。
“这个我知道啊。”林驰灵魂抱著胳膊,若有所思地附和。
“而我说关键不是地点,是因为——”周炎宇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过身,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,望向窗外的无边黑暗,“那声音,很可能不是来自山谷里的某个『生物』,而是来自这一整片的『黑暗』!”
“黑暗?”林驰皱起眉,不太理解,“你是说……空气?”
“不,就是『黑暗』本身!”周炎宇眼中闪著光,“『机制关』意味著这层存在一个独特的谜题,解开它才能击败boss。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一直没发现这层的boss,是因为陷入了思维定式——认为boss一定是某种『实体』。”
“但有没有可能,这层的boss,根本就不是实体,而是这无处不在、虚无縹緲的『黑暗』呢?”他指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“而能克制、甚至『击败』这片黑暗的,就是你一直在研究的——『致幻阳光』!”
“阳光草是介质,但必须释放出足够量的致幻阳光,才有可能对boss造成影响!”
林驰愣了几秒。
“可是,我达到了那个『三分之一』的节点,也只是引出声音,並没有其他变化啊?那……”他忽然一拍脑门,兴奋地飘到周炎宇面前。
“是『时间』!致幻光芒持续的时间不够!所以需要能延长时间的『弹跳手雷』?可那玩意儿我自己都没研究成功啊!你怎么做?”
“小子,不错嘛!思维够跳跃,能跟上我二十一世纪最强大脑的节奏了!”周炎宇讚许地点头,但隨即又摆出前辈架子,装模作样地摸著下巴。
“但还不够超脱!为什么一定要纠结於『弹跳』呢?只要我们有足够多的普通致幻手雷,像放鞭炮一样,一个接一个,毫无间隔地丟出去,不就能人为製造出『持续照射』的效果了吗?简单,粗暴,有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