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洁的月光下,宋馨雅往公司外面走时,手机里传来消息提示音。
她划开屏幕,看到微信的通讯录那里显示一个红色的1。
她点击通讯录,看到有人申请成为她的好友。
头像是纯黑底,右侧竖著一支红玫瑰。
暱称是一个汉字:七。
发送的好友请求十分简洁:[我是七]
七是谁?
这么晚了,宋馨雅没搭理,全当是一条骚扰简讯。
刚准备把手机放到包包里,就又听到一声响。
又一条好友请求发过来:[我是七]
对方好像很著急,没过一会儿,再次发了一条好友请求过来:[我是七]
距离最后一班地铁还剩二十分钟,两公里,为了能顺利回到家,宋馨雅需要踩著高跟鞋在二十分钟內赶到地铁站。
她真没空和这个七闹了。
顺手把这个七拉进黑名单里。
宋馨雅大步往前走时,一通电话打过来,没备註,是一个陌生號码。
她准备掛断的,手一抖摁成了接听,秦宇鹤的声音传过来:“你把我拉黑了。”
宋馨雅:“……七是你……”
秦宇鹤:“嗯,已经和你领证的男人。”
宋馨雅解释说:“我不是故意把你拉黑,我以为是一条……”骚扰简讯。
“我现在把你拉回来。”
宋馨雅把秦宇鹤从黑名单里放出来,添加对方为好友。
秦宇鹤:“我想告诉你,我会儘快处理好北美这边的事情,回去见你。”
他声音低磁沉冽,像夏日午后掠过湖面的风,落在耳朵里格外撩人,宋馨雅耳根有些发烫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好像回復的有点太冷淡了,她又补了一句: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说完之后脸颊发热,好像她是一个一心期盼心爱的丈夫早日归来的小妻子。
同时脑子里响起他曾经说过的理想婚姻:相敬如宾,互不干涉。
她这样的回覆会不会有点越界?
宋馨雅內心思绪纷杂的时候,听到秦宇鹤说:“我记下了,会儘快回来。”
电话掛断后,宋馨雅紧紧握著手机征神了一会儿,然后眉眼弯弯,笑顏盈盈,踩著轻盈的步子继续往前走。
………
公司大门口,宋馨雅正在走著,一辆骚气的红色宝马车横停在她前面,挡住她的路。
长了两条腿的不倒翁从里面走出来。
王总:“宋老师,这么晚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王总为了討好宋馨雅,三伏天最热的时候,一直在大门口守了六个小时。
他热的满头大汗,和烤乳猪只差一撮孜然。
因为知道如果在公司等宋馨雅,宋馨雅为了甩掉他,一定会提前回去,所以王总便在大门口公眾场合蹲守,製造一场“偶遇”,好送她回家。
王总:“我正好来公司附近办点事,就遇到宋老师你了,抬头不见低头见,上班见完下班见,宋老师,咱俩真是太有缘分了。”
宋馨雅:“我刚才在路边遇到一只流浪狗,我和狗也挺有缘分的。”
王总从车里拿出一大捧玫瑰花,殷勤的递向宋馨雅:“宋老师,这是进口的厄瓜多红玫瑰,一支100多块,我给你买了50支,送给你。”
宋馨雅往后退了一步:“我对花粉过敏,轻则打喷嚏流鼻涕,重则过敏性休克躺进icu,你如果不想跟命案沾上关係,就把花收回去,离我远点。”
说著她打了一个喷嚏。
王总嚇得把玫瑰花嗖一下扔回车里。
宋馨雅往左走,王总往左边堵,宋馨雅往右走,王总往右边堵。
他就像一只苍蝇,无论怎样都赶不走。
他露骨的眼神在宋馨雅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,视线在她起伏曼妙的腰臀曲线上流连,定格在她饱满的胸部上,舔了舔嘴唇。
宋馨雅胃里一阵翻搅,有一种想吐的感觉。
夜色深黑,周围无人。
一想到这个点,有的男人已经把美人压在床上爽翻天了,他还连宋馨雅的手都没摸到,王总就急不可待。
不管宋馨雅同不同意,他伸手去拉宋馨雅的手:“我开宝马车送你回家,不比你坐地铁强多了,多少女人求著我送,我都懒得送,我愿意送你是你的福气,你搁这矫情什么矫情。”
他熊掌一样的手即將碰到的剎那,宋馨雅扬起手中握著的电动车钥匙,重重砸在他手上。
王总疼的惨叫起来。
宋馨雅趁机朝著前方跑。
大热天守了六个小时什么都没捞到,手还被砸伤了,王总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,朝著宋馨雅追过去,伸手去狠抓她的头髮。
他手触碰到她髮丝的瞬间,一道清瘦的黑影极速闪过来,將他一脚踹飞!
宋馨雅看到了赶过来的人:“小野!”
宋亭野走到宋馨雅身边,关心地问说:“姐,没事吧?”
宋馨雅:“没事,我没受伤。”
宋亭野紧紧绷著的神情这才鬆懈下来。
他转身看向地上的王总,走过去,一脚踩在王总脸上:“敢碰我姐,你他妈谁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