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馨雅睫羽软垂,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事情。
“秦宇鹤是谁?”外婆从房间里走出来,朝著宋馨雅走过来。
“幼幼,秦宇鹤是你老公吗?”
“外婆,你胡说什么呢,”宋亭野从房间里追出来:“秦宇鹤不是我妹夫,是我姐夫。”
外婆看向田田圈:“原来秦宇鹤是你老公。”
田田圈:“別別別,我不配,秦宇鹤看不上我。”
按照宋馨雅那个標准,秦宇鹤喜欢的是胸大腰细屁股翘的明艷大美人类型的,像她这种小学生身材,胸还没樱桃大,好像被拖拉机碾过一样平,入不了太子爷的眼。
外婆被三个年轻人的话弄糊涂了,本来就不够用的脑子更加迟钝,好像生锈的轮子一样转不过来。
那个秦宇鹤到底是谁的老公啊?
就像燕子在空中盘旋,这个问题在外婆的脑子里来来回回地转。
田田圈走后,外婆看著宋馨雅,终於迷糊过来,认出宋馨雅:“秦宇鹤是你老公啊。”
宋馨雅:“是的呀,外婆。”
外婆朝著门外张望:“你老公长什么样,我能不能见见他?”
宋亭野:“姐,你给姐夫打个电话吧。”
宋馨雅看了看时间,下午四点半,这个点是工作时间。
秦宇鹤半夜三更才回来,早上六点就起床去工作,可见他有多忙。
宋馨雅抬头看到外婆期待的目光,拒绝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“我给他先发个消息问一问。”
她点开他的头像,发了两个字过去:[在吗]
发完之后觉得太乾巴了,手指按住在吗两个字想点撤销,对面回了两个字过来:[不在]
宋馨雅翘了翘嘴唇:[那我现在在和谁聊天?]
秦宇鹤:[一只鬼?]
宋馨雅唇角的笑弧更加上翘:[你现在忙吗?]
秦宇鹤:[忙]
他这一个忙字,宋馨雅接下来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。
他说忙,她还说让他来看望她外婆,倒显得有几分强人所难了。
宋馨雅熄灭屏幕,放下手机。
宋亭野:“姐夫来不了吗?”
宋馨雅:“他正在开政商联合会,太忙了。”
宋亭野:“高考生早6晚9,姐夫早6晚12,他比高三牲都忙。”
宋馨雅:“你以为我们住的別墅开的豪车是怎么来的。”
宋亭野:“都是姐夫辛辛苦苦工作挣来的。”
外婆听到秦宇鹤很忙,便没再说想见他的话。
晚上,宋馨雅和宋亭野一左一右,睡在外婆两侧的陪护床上。
很快,宋亭野就睡著了,齁声惊天动地,不知道的以为他在打雷。
外婆长期失眠,一直熬到半夜,实在睡不著,便起床,站在窗户旁,一直看著天上的月亮发呆。
宋馨雅走过去,把手中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外婆:“今天是十五,月亮特別圆。”
象徵圆满和家人团聚。
宋馨雅:“你又想幼幼了。”
外婆:“希望幼幼遇到的都是好人,希望幼幼……还活著。”
一滴滚热的眼泪从老人的眼眶流下,砸在宋馨雅的手背上,烫的她手指一缩。
“外婆,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,真正应该受到谴责的是那些做坏事的人贩子,而不是作为受害者的你,外婆,这些年,我和小野从来没有怪过你,我们始终如一的爱你,你也要好好爱你自己,不要再责怪自己,好吗?”
道理外婆都明白,但一个小孩子高高兴兴的跟著她出去玩,结果只有她一个人回来,她如何不內疚。
每晚夜深人静,悔恨如影隨形,她不知道哭湿了多少枕巾。
宋馨雅理解外婆的心情,静静的陪著她,帮她擦眼泪。
渐渐的,外婆停止啜泣,忍住了哭声。
她不想每一次宋馨雅过来,她都哭哭啼啼的,宋馨雅也是她的外孙女,已经为她做了太多,不应该再承受她的情绪负能量,她想宋馨雅过的好好的。
只是外婆的精神状態不好,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