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,精神科专家便帮外婆做了一次长达一小时的心理治疗。
结束后,秦宇鹤询问外婆的病情:“有多大概率恢復正常?”
专家回说:“病人的心结很重,按照目前的情况,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概率。”
专家补充说:“心病还需心药医,解铃还须繫铃人,外婆的心结是失踪的那个孩子,如果那个孩子能够找回来,病人的心理性疾病自然会痊癒。”
秦宇鹤转头看向宋馨雅: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宋馨雅:“是我的妹妹,宋亭幼,和小野是双胞胎,小的时候跟著我外婆出去玩,走丟了,如果她现在还活著,今年十七岁,暑假开学要上高三。”
“自从妹妹走丟后我一直在找她,僱佣了很多个私家侦探,但一直没有找到。”
这个国家有十四亿人,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,相当於大海捞针。
更何况,妹妹还不一定在这个国家,说不定被拐卖到了国外,说不定已经……
宋馨雅不敢再往下想。
只要一想到最悲惨的那种情况,她就如坠冰窟,一颗心好像被千万根冰锥同时在扎。
宋馨雅浑身冰寒的时候,秦宇鹤双手握住她的两只手,他温暖的体温透过皮肤渗进她的身体里,绵绵密密,像接连不断的暖流,一路漫到她心口。
他望著她说:“秦太太,我会帮你找妹妹。”
宋馨雅鼻子忽然一酸,红了眼眶。
她垂下眼帘掩藏自己的情绪, 浓密纤长的睫毛遮盖住发红的瞳孔。
她不喜欢在別人袒露脆弱,也不习惯在別人面前哭。
妈妈去世后,有一次她在外面受了委屈,在父亲宋宣礼面前哭,父亲看著她的眼睛冰冷又满是嫌弃:“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,別人欺负你,你就欺负回去,自己软弱无能,还有脸在我面前哭,真是丟我的脸,滚。”
从此以后,宋馨雅再没在宋宣礼面前哭。
而李翠柔和张莹莹,她们看到宋馨雅难过,只会感觉更快乐。
从小到大的成长经歷,让宋馨雅习惯戴上坚强的面具保护自己,有时候面具戴的太久,都忘了自己也需要关怀、需要呵护。
这也导致当她面对別人的好意时,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而是无措,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温热的手掌覆在宋馨雅的后脑勺上,秦宇鹤將她拥入怀里。
他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,掌心带著温柔的热意,將无措和冰寒驱散,熨帖她的身心。
“秦太太,你现在有我。”
宋馨雅想伸手抱抱他,也確实这样做了,双手环住他的腰。
她皎白的胳膊缠绕在他腰间,柔软的手指自然勒在他的后腰。
她太软了,当她贴在他身上时,他完全感知不到她的骨头。
她的脸贴在他胸膛上,呼吸时的热气喷薄在他的胸口,像羽毛挠过,泛起一股接一股的痒意。
秦宇鹤觉得宋馨雅像柔软的散发著香味的玫瑰,身体是用玫瑰花瓣做的,骨头都透著酥。
当真称得上,身娇体软。
他每次抱著她,都会有这样深刻的感慨。
宋馨雅整理好心情,脸颊贴著他的胸膛,问了一句:“秦先生,你为什么为我做这么多?”
心中有模模糊糊的期待划过。
就算一个女人的结婚对象是谈了好几年的恋爱对象,也不一定愿意为一个女人做这么多。
秦宇鹤:“夫妻义务里有一项叫?协助义务,夫妻应该相互协助与支持,你作为我的妻子,你遇到困难,我想我应该帮你。”
?如果他都不帮她,还有谁会帮她。
靠她那个爹吗,秦宇鹤看得出来,她那个爹就相当於对0.1进行四捨五入,约等於无。
?模模糊糊的期待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沫,在宋馨雅的心上留下一片黏腻腻的潮湿。
她没听到她最想听的答案。
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关係。
她对他说:“秦先生,你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。”
秦宇鹤认为这是一句讚美,回说:“你也是。”
走廊幽长,洁净的地面映著细碎的光影,两个人互相拥抱著彼此。
宋馨雅的背影很美,鹅黄色衬衣扎进紧身牛仔裤里,小腰很细,臀部圆翘饱满,挺拔又很有曲线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