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里只有床头灯亮著,旖旎的光线里到处漂浮著看不见的火星子,每一缕空气都跟著不停地震颤、震颤。
两艘船飘浮在海面上,欲浪滔天,在强悍猛烈的暴风雨中轰然相撞,彼此的心臟因为对方而失序狂跳,共同沉沦,一起攀上顶点,彻底迷失……
………
晨光破窗而入,鎏金碎影落在床沿。
早起的闹钟极其聒噪的响了三次,硬是没把宋馨雅吵醒。
秦宇鹤已经穿戴整齐,白衬衣,黑色西装裤,黑色西装沉稳矜贵。
他坐在床边看著她,乌黑的眼瞳噙著浅淡的笑意和温柔。
他手指抚上她的脸,捏了捏。
熟睡的女孩子没有任何反应。
秦宇鹤伸手捏住她的鼻子。
宋馨雅是被活生生憋醒的。
睡梦中,她好像忽然坠入水中,鼻子成了摆设,呼吸不过气。
本能驱使她张开嘴求生,大口大口的吸气,挣扎著醒过来。
然后看到秦宇鹤正捏著她的鼻子。
这人,干什么啊。
刚睡醒的宋馨雅脑子懵懵的,初生牛犊不怕虎,胆子也比平时大。
她向来不是个吃亏的性格,別人捏了她的鼻子,她当然要捏回去啊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桑蚕丝薄被顺著她光滑的皮肤往下坠,堆叠在她纤细的腰间。
她伸手捏住他的鼻子。
女孩子的指腹很柔软,像棉花,但又比棉花有韧性,温热,细腻。
“报復”成功,她瀲灩的狐狸眼里闪烁著明亮的狡黠,娇美的脸庞神采奕奕,浮动著生动活泼的鲜活。
秦宇鹤没躲没避,任她捏著。
短暂的得意过后,宋馨雅迷迷瞪瞪的大脑开始恢復理智,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,如同突然开了智一样,彻底清醒。
她慌乱地鬆开捏著他鼻子的手:“秦先生,我不是故意的,抱歉。”
秦宇鹤的视线顺著她紧张的小脸往下落,越过连绵山峰,滑到她的腰间。
“秦太太,在跟我道歉之前,你是不是应该先穿个衣服?”
宋馨雅的大脑忽的一下宕机,旋即抓起盖到自己胸前。
她满脸通红:“你转过去!”
秦宇鹤眼尾微挑,都是两口子了,他还不能看她?
他联想了一下他自己,她要是想看他,无论什么部位,他一定大大方方给她看。
男女思维的不同,男人在这方面向来没什么羞耻心。
宋馨雅把被子往上一拉,又躺回了被窝里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又一次发出闹钟的声音,响亮,吵闹。
宋馨雅皙白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再不起床,她要迟到了。
作为一名新员工,才上班第二天就迟到,这不太好,会给別人留下口舌。
“我起床了,”宋馨雅裹著薄薄的被子,一溜烟跑进洗手间,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。
她此刻什么都没穿。
全身只裹著一个小被嘰。
披著被子是没办法洗漱的,宋馨雅环顾了一下洗手间,这里没有放睡衣。
倒是有一件秦宇鹤昨晚换下来的白衬衣。
宋馨雅把披在身上的被子放在一旁,拿起秦宇鹤的白衬衣,残留的男人气息清润冷冽,淡淡的,不浓烈,却格外勾人。
他长得高大,宽大的白衬衣裹著她纤细的身子,空空荡荡,衣摆盖过臀部,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腿,嫩生生的,白的晃眼。
她穿著他的白衬衣,身上都是他的味道。
宋馨雅站在镜子前,沿著胸口往下,仔细看了看。
有凸出来,但还好,这件衬衣宽宽大大,不是很很很明显。
好歹是有件衣服穿了。
她洗脸,刷牙,等洗漱好后,站在洗手间门口。
秦宇鹤那么忙,这个时间点,宋馨雅对自己说,他一定已经走了。
打开洗手间的门,她走出去,迎面看到秦宇鹤。
在看到她穿著他的白衬衣的那一刻,他眸子里闪过一缕兴味。
秦宇鹤的目光,並不是刻意要落在宋馨雅的胸前。
本打算一划而过,但架不住,有东西实在太显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