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烂了肠子?我看某些人是心烂了,眼睛烂了,才见不得別人好!”
王秀英还没来得及开口,一个平日里就看不惯刘翠芬的婶子,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车厘子核吐在手心,一边阴阳怪气地回懟道。
“就是!人家江辰有本事,孝顺爹妈,碍著你什么事了?你家儿子那么有能耐,怎么没见拉一卡车年货回来孝敬你啊?”
“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!”
几句话,把刘翠芬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看著院子里那群人,没有一个帮她说话,全都围在王秀英身边,眾星捧月一般。
而王秀英,只是笑著,將一把刚拆开的夏威夷果塞到旁边小孩的手里,那份从容和底气,是刘翠芬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。
刘翠芬气得心口疼,狠狠地“呸”了一声,扭头就走。
她知道,这个院子,这个村子,已经没有她说话的份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江家老宅,儼然成了整个村子最热门的“旅游景点”。
每天都有人揣著手,装著路过的样子,在江家门口转悠两圈。
目的嘛,不言而喻,就是想看看这江家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。
而江建军,也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他换上了江辰给他买的那件黑色的始祖鸟衝锋衣,虽然他不认识那个“鸟”是什么牌子,但摸著那丝滑的面料,穿著是真得劲,又轻又暖和。
村里有个刚从城里回来的年轻人,看到他这身衣服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江叔!我靠!您这……这是始祖鸟啊!硬壳吧?得大几千一件吧!”
江建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硬中华,抽出一根递过去,学著电视里大老板的派头,风轻云淡地说道。
“嗨,什么鸟不鸟的,我也不懂。”
“儿子买的,我不让他瞎花钱,他非要买,说穿著舒服。”
那年轻人接过烟,手都有些抖,看著烟盒上那华表的图案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叔……这……这华子……”
江建军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上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。
“抽吧,也是儿子买的,家里还有好几条,都快放发霉了。”
这凡尔赛式的对话,让那年轻人对江建军的敬仰,瞬间达到了顶峰。
而王秀英,更是神采飞扬。
她戴著那只快有她手腕粗的金鐲子,穿著江辰买的加拿大鹅羽绒服,感觉去自家菜园子摘棵白菜,都像是要去参加米兰时装周,脚下生风。
以前在村里,大家见了面,最多就是点个头。
现在,隔著老远,就有人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秀英嫂子,去摘菜啊?你这鐲子在太阳底下可真亮!”
“建军哥,又出来遛弯啊?你家阿辰可真给你长脸!”
就连村长,都特意骑著他那辆二八大槓,在江家门口停下,清了清嗓子,对著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江建军喊道。
“老江啊,出来抽根烟!”
江建军受宠若惊,连忙拿著烟和打火机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