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母,您这话说的可就没道理了。”
江辰面对刘翠芬的指责,摊了摊手,脸上的表情,无辜得像个三岁的孩子。
“刚才在堂屋里,不是您亲口说的吗?王二丫姑娘懂事、会疼人、好生养,娶了她是『买一送二』的天大福气。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著刘翠芬,一字一句地反问道:
“怎么这『福气』给我江辰,就是好心好意。”
“一提到我堂哥江伟,就变成了『诅咒』了呢?”
“您这双重標准,玩得也太溜了吧?”
江辰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质问。
“还是说,在大伯母您的心里面,您那开宝马的儿子,就是镶了金边的金疙瘩,碰都碰不得。”
“而我江辰,就是地里没人要的烂泥巴,只配去接別人不要的盘?”
把她懟得哑口无言,张著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!
站在门口看热闹的江建军和王秀英,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,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坦!
那感觉,比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镇的井水还要痛快!
这么多年了,他们两口子老实本分,没少受这个大嫂的气。
今天,儿子总算是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所有恶气,连本带利地,全都给出了!
“好!好!好!”
刘翠芬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涂著廉价口红的嘴唇都在哆嗦。
她知道,今天这番口舌之爭,自己是输得一败涂地。
恼羞成怒之下,她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,直接开始撒泼。
“你们一家子现在有钱了!翅膀硬了!出息了!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!”
她猛地一跺脚,抓起之前被自己嫌弃地扔在堂屋,后来又拎过来的那袋破橘子,转身就要走。
“行!这亲戚没法走了!我走!”
“慢走,不送。”
江辰淡淡地,从背后又补了一刀。
他看著刘翠芬那狼狈的背影,好心地“提醒”道。
“大伯母,这橘子您还是带回去吧,正好给堂哥补补身子。”
“我看他从服务区那会儿开始,脸色就一直不太好,有点虚。”
“开车都飘,得好好补补。”
“你!”
刘翠芬脚下一个踉蹌,差点当场摔了个狗吃屎。
她再也不敢回头,几乎是落荒而逃,那尖利的高跟鞋声在水泥地上踩得又急又乱,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门口。
隨著这只苍蝇的离去,整个屋子里的空气,仿佛都瞬间清新了不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江建军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。
王秀英也是笑得合不拢嘴,一边拍著江辰的肩膀,一边嗔怪道:“你这孩子,嘴巴也太损了!”
虽然是责怪的语气,但那脸上的骄傲和解气,却是怎么也藏不住。
爷爷江老爷子虽然有些耳背,听不太清他们爭吵的具体內容,但看著大儿媳那副气急败坏、落荒而逃的样子,也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。
他颤颤巍巍地,从桌上拿起一颗那硕大无比的车厘子。
可他没有吃。
而是用那双布满老年斑,乾枯得如同老树皮一般的手,紧紧拉住了江辰的手。
老爷子的眼眶,有些湿润。
“二狗子……好孩子……有出息了。”
他把那颗冰凉的车厘子,放回到江辰的手心,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