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,抬眼看著自己的大姐,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大姐,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。”
“我们家辰儿,现在是自己做项目,当老板。手底下管著不少人呢。”
王秀英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抖腿的赵有才。
“不像有些包工头,虽然也管著人,但天天在工地上弄得灰头土脸的,一年到头,也见不到几个钱。”
“你!”
王秀琴被懟得一口气没上来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
赵有才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他感觉自己被內涵了!
为了找回场子,也为了在岳母面前重新建立自己的“权威”,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哎呀,说到钱,今年这行情,確实不错!”
赵有才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,生怕屋里有人听不见。
“我南边那个工地,前两天才刚结了三十万的工程款!虽然累是累了点,但没办法啊,手底下几十號工人,都指著我吃饭呢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,故意在满是油污的八仙桌上,“咚咚咚”地磕了磕。
那声音,生怕別人注意不到。
磕完烟,他熟练地撕开包装,抽出一根,看都没看其他人,直接用一种带著施捨意味的姿態,递到了江建军的面前。
他斜著眼,用下巴对著江建军,那股子优越感,简直不加掩饰。
“来,建军。”
“今年种地收成咋样?累死累活的,也挣不到几个钱吧?”
“尝尝这个,这可是好烟,软中华!六七十一包呢!你在村里,怕是见都见不著吧?”
这番话,说得又毒又狠。
他不仅是在炫耀自己的財富,更是在用这种方式,提醒著江建军,他们之间存在著无法逾越的阶级鸿沟。
江建军的脸,瞬间就红了。
不是激动,是气的!
他看著那根递到眼前的香菸,手抬了抬,又放下了。
接,等於是承认自己不如他,接受他的“施捨”。
不接,又显得自己小气,怕是又要被他说成是“穷讲究”。
就在江建军进退两难,窘迫到了极点的时候。
一只年轻有力的手,从旁边伸了过来,轻轻地,却又不容置疑地,拦在了那根香菸的前面。
是江辰。
江辰脸上依旧掛著那人畜无害的笑容,他看著赵有才,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“大姨夫,谢您好意。”
“但这烟,还是您自己留著抽吧。”
江辰顿了顿,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都愣住的话。
“我爸他最近嗓子金贵,这烟……他抽不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