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子,这招牌再往左边一点,对,就那里,.正了!”
“再高点,让人从村口一眼就能看见!”
江辰指著高悬在旧粮仓门口,“江辰物流”四个烫金大字,对下面的王大苟喊道。
今天是正月初七。
村里大部分青壮劳力都背著行囊,踏上了南下北上的务工之路。
可江家村的村口,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挖土机轰鸣作响,正在清理路基。
几个工人爬上爬下,在物流站门口忙活著。
江辰决定留在村里后,就没有片刻閒著。
他先是联繫了县里的工程队,催促他们加快修路进度。
接著就和王大苟、李强一头扎进了物流站的改造工程。
“辰哥,您看这样行不?够气派不?”
王大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站在下面,仰著脖子问。
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物流站,可是他江家村未来產业的基石。
必须得弄得漂漂亮亮,气派十足。
他正准备继续交代几句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一看,微信消息。
一个久违的名字,带著一个有些模糊的头像,突兀地跳了出来。
“辰,我是薇薇。”
“听说你在老家,我正好路过,能见一面吗?”
江辰盯著屏幕上的文字,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脑子里,瞬间闪过两年前的画面。
那时候的他,刚大学毕业,踌躇满志,却又囊中羞涩。
和苏薇薇谈了两年恋爱,他把身上所有的钱,都花在了她身上。
甚至,为了给她买一个当时流行的品牌包,他省吃俭用,连泡麵都捨不得吃。
结果呢?
那天,她在校门口,当著他的面,毫不犹豫地坐上了一辆宝马三系。
车窗摇下来,一个头髮油腻的普信男,冲他得意地笑了笑。
苏薇薇红著眼眶,从车窗里探出头。
“江辰,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但……但我不想坐电瓶车笑。”
那时候,他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样。
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,才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。
如今,他看著这个消息,心湖古井无波。
“臥槽!”
“这娘们儿怎么又冒出来了?!”
江辰一个走神,手里的手机,直接被旁边的王大苟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。
王大苟看著屏幕上的信息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也是当年江辰失恋的见证者之一。
知道江辰为了这个女人,差点没把自己折磨死。
“狗子,你声音小点。”
江辰伸手想拿回手机。
王大苟却像个护食的野狗一样,把手机护在怀里。
他一脸愤愤不平地盯著那条消息。
“江辰,你还想见她?”
“她当年是怎么把你甩了的,你忘了?”
“她说你是好人,可转身就爬上了別人的宝马!”
“这娘们儿就是看你现在有钱了,闻著味儿来了!”
王大苟越说越气,恨不得顺著网线过去,把这个女人骂个狗血淋头。
江辰接过手机,屏幕上那个微信头像,正闪烁著未通过的红点。
他没有通过,也没有拒绝。
只是指尖轻轻一滑,直接锁上了手机屏幕。
“不见。”
江辰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这种人,不值得我浪费时间。”
他心里,早就跟明镜似的。
这个女人,突然在这个时候冒出来。
除了是看到了网上关於他修路、开公司的消息。
除了是听说他发財了,想来分一杯羹,还能有什么?
別说是他现在財富千万,就算他只是个普通的工薪族。
他也不会再看这种女人一眼。
“还是辰哥霸气!”
王大苟看著江辰这副冷淡的模样,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当年就该让她滚蛋!浪费了你多少眼泪和酒钱!”
李强也从旁边走了过来。
他虽然没说什么,但那副同样不屑的表情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好了,继续干活。”
江辰拍了拍王大苟的肩膀。
“今天必须把这牌子掛好,明天咱们物流公司正式开业!”
半个小时后。
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,慢悠悠地开进了江家村的村口。
这辆城市里常见的轿车,在村里狭窄泥泞的土路上,显得格外突兀。
车子停下,车门打开。
一条穿著“光腿神器”的细腿,踩著一双几千块钱的细高跟鞋,从车里伸了出来。
一个画著精致妆容,披著波浪捲髮的女人,从车里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