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省城陪著岳父岳母,过完了一个热闹而又別开生面的中秋节后。
江辰和苏青,便返回了江家村。
村子里的发展,一日千里,片刻都不能耽误。
学校已经正式开学,运营步入正轨。
而由苏明珠老佛爷亲自拍板的【长生基地】项目,也正式进入了如火如荼的大基建阶段。
按照江辰的设计,这个基地將集顶级疗养、生命科学研究、以及超前科技实验於一体。
其规模之宏大,远超之前的学校和工厂。
再加上村里二期徽派別墅群的扩建工程。
一时间,整个江家村,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。
机器轰鸣,人声鼎沸。
然而,就在这股基建狂潮进入到最白热化的阶段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,出现了。
建材。
尤其是最基础,但需求量也最恐怖的沙子和石子,供应被卡住了脖子。
这天上午,王大苟开著村里那辆新买的,八轮驱动的斯太尔重型卡车,去镇上的采沙场拉货。
车子刚开出村口没多远,拐上那条通往镇上的必经之路时。
“嘎吱——!!!”
刺耳的剎车声响起。
王大苟一脚猛地踩下剎车,那张黝黑的脸上,瞬间布满了阴云。
只见前方的公路上,横七竖八地停著五六辆破破烂烂,锈跡斑斑的翻斗卡车,像几条懒狗,死死地堵住了整条道路。
路边,还拉起了一道简陋的铁丝网,上面掛著一块用油漆歪歪扭扭写著“私人重地,禁止通行”的破木牌。
一群流里流气,光著膀子,露著纹身的年轻人,正围在一辆破卡车的车斗里,抽菸打牌,不时发出一阵阵污言秽语的鬨笑。
一个身高將近一米九,顶著一个鋥光瓦亮大光头,脖子上戴著一根手指粗金炼子的壮汉,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。
他看到王大苟的重卡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慢悠悠地从旁边的小弟手里,接过一根点燃的雪茄。
这人,就是邻镇出了名的地头蛇,外號“光头刘”。
这傢伙靠著手底下养著的一群地痞流氓,和镇上某些部门不清不楚的关係,强行垄断了方圆几十里內,所有的沙石生意。
任何工地上想用沙子,都必须从他这里买。
而且价格,高的离谱。
王大苟推开车门,跳了下去,他那两米高的身躯,像一座移动的铁塔,带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喂!干什么的?把路让开!”
王大苟的声音,如同洪钟,震得那几个打牌的小混混都手一抖。
光头刘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,他上下打量了王大苟一眼,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。
他走到王大苟那辆崭新的重卡前,伸出穿著人字拖的脚,踹了踹那比他人还高的巨大轮胎。
然后,他將嘴里的雪茄,取了下来,动作极度囂张地,將燃烧著的菸头,直接弹在了王大苟那光洁如镜的车头盖上。
“嗤啦”一声。
崭新的车漆,瞬间被烫出了一个难看的黑点。
“哟,新车啊?江家村的?”
光头刘歪著脑袋,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说道。
“想从我刘哥的地盘上过,也不是不行。”
他用夹著雪茄的手,指了指自己的采沙场方向。
“不过,有规矩。”
“以后,你们江家村工地上所有的沙子、石子,都必须从我这儿买!”
“价格嘛,也好说,就按市场价,翻个三倍算!”
王大苟的拳头,瞬间就攥紧了。
他强忍著怒火,走到对方一辆卡车的车斗旁,伸手抓起了一把沙子。
那沙子一入手,王大苟的脸色,变得更加难看。
这哪里是沙子!
里面掺杂了至少一半的烂泥和碎土块,杂质多得惊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