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村后山那条崭新的跑道上,五架波音飞机的巨大轰鸣声,正缓缓消失在天际。
王大苟兴奋得脸膛发红,靠在迈巴赫的车门上,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他指著天边那几个已经快要看不见的黑色小点,扯著嗓子对江辰大喊:
“辰哥!牛逼!”
“咱这排场,我跟你说,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下来视察,看到都得给咱们让条道飞!”
江辰没搭理他那套粗俗的比喻。
他隨手拿起一根掛著露珠的超级黄瓜,“咔嚓”一口咬下去,清脆的声响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悦耳。
黄瓜的汁水甘甜,瞬间在口腔里爆开。
江辰现在的心里,舒坦极了。
就好像在最热的三伏天里,一头扎进冰凉的井水里,又猛地灌下一大口冰镇汽水,那股子爽劲儿,从天灵盖一路窜到脚底板。
什么狗屁的高速路障。
什么狗屁的合法设卡。
在几十个亿真金白银买来的重型货机面前,脆得就像是乡下糊窗户的旧报纸,一根手指头就能捅个稀巴烂。
与此同时。
南江省城。
“御膳阁”和“天香楼”的后厨里,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。
“来了!来了!江老板的菜来了!”
“快!小王,带人去卸车!小心著点,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!”
几分钟前,几辆从机场一路疾驰而来的大型冷链货车,直接衝进了后院。
当车厢门打开,那股子混合著泥土清香和植物灵气的冰凉空气涌出时,原本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两位餐厅老板,眼泪都快飆出来了。
他们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没睡,以为今天就要面临断供,砸了自家几十年的金字招牌。
谁能想到,江辰居然用这种神仙手段,直接从天上给他们空运过来了!
……
千里之外,京城。
那座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內。
楚天阔的助理,那个一向以沉稳干练著称的黑衣男人,此刻正恭敬地站在院子里,但仔细看,他握著手机的手,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他刚刚掛断了南江省那边打来的电话,脑门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那棵百年银杏树下,声音乾涩地向正在修剪一盆名贵罗汉松的楚天阔匯报。
“楚……楚少……”
“南江省那边……失败了。”
“那个江辰……他,他没按常理出牌。”
助理的声音越说越小,充满了惊惧。
“他……他直接全款,买下了一家快破產的航空公司。”
“然后……用一个晚上,在他们村后山,自己修了个机场。”
“今天早上,用五架波音飞机,把所有的菜……都从天上运走了。”
“咔嚓。”
楚天阔手里那把德国进口的顶级园艺剪,轻轻剪下了一片多余的绿叶。
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那片嫩绿的叶子,在空中打了个旋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脚下的青石板上。
助理嚇得连呼吸都停滯了。
他以为,自己会迎来楚少的雷霆之怒。
然而,楚天阔的脸上,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。
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