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以前好像都是省城农学院里顶厉害的教授,后来因为看不惯里面那些人搞什么学阀作风,天天不想著怎么种好地,就想著怎么评职称、捞项目,一气之下,就全都辞职跑了!”
“他们几个老顽固,自己在深山里包了一小块地,天天待在里面搞什么杂交实验,说要培育出咱们华夏人自己的,最牛的种子!”
江灵芝吐了吐舌头,神色有些赧然。
“不过……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钱吃饭了,我上次去,还看到他们在煮树皮汤喝呢……”
江辰一听这话,目光隨即亮了起来。
这不就是被埋没在民间的扫地僧吗?
这不就是被那些所谓的“权威”和“体制”排挤打压的,真正有风骨的国之脊樑吗?
江辰腾地从板凳上跳下来,一把抓住江灵芝的胳膊。
“好!”
“灵芝,你现在就带路!”
他转过头,对著身后的王大苟下达了命令。
“大苟!开上那辆路虎卫士!再叫上石头他们几个,把后备箱里那三个备用的保险箱,全都给我装满现金!”
“咱们,连夜进山,去把这几位爷,给我请出来!”
。。。
夜色深沉。
路虎卫士强劲的远光灯劈开了深山老林的黑暗。
在江灵芝的带领下,车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两个多小时,最终停在了一座几乎快要垮塌的茅草屋前。
江辰推门下车,一股混杂著泥土、草药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茅草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在摇曳。
屋里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,地上与墙角堆满了各种玻璃瓶,装著数不清的、奇形怪状的种子。
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、已经泛黄髮霉的实验笔记和数据图表。
三个头髮花白、衣衫襤褸的老头正围著一张破木桌,借著昏暗的灯光激烈地爭论著。
看到江辰这群不速之客,三个老头立刻停了下来,警惕地站起身。
为首的那个鬍子拉碴,满手都是乾裂的泥垢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他就是江灵芝口中的农学疯子,袁平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,赶紧走!”
袁平的脾气就像山里的石头一样,又臭又硬。
江辰没有废话,只是对著身后的王大苟和江石头使了个眼色。
三个装满了现金的沉重保险箱被重重地放在了袁平面前。
箱盖打开。
那红彤彤的光芒一下子照亮了整间破败的茅草屋,也照亮了三个老教授那写满震惊与错愕的脸。
江辰看著袁平,语调平缓,却尽显力量和尊重。
“袁老。”
“钱,管够!”
“地,管够!”
“实验室,要什么设备,我给你建全世界最顶级的!”
“我只要你们,用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,最笨,也最踏实的办法,在这片泥地里……”
江辰的目光毅然决然。
“给我搓出,全天下最牛逼的,属於咱们华夏人自己的种子!”
“干,还是不干?!”
袁平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那堆积如山的现金,又看向江辰那双真诚而炽热的眼眸。
他乾裂的嘴唇不住地哆嗦了起来。
几十年的委屈,几十年的不甘,几十年的坚持和落魄,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一股热流,直衝眼眶。
他重重一拍桌子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一个字从他嘶哑的喉咙里吼了出来。
“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