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跪在地上，大巴掌左右开弓扇自己的脸。
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一下比一下响，一下比一下狠。

打了不到十下，两边脸颊就肿成了猪头，嘴角全是血丝。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大老板！我瞎了狗眼！不知道您是过江龙！求您把枪收了吧，走火了要命啊！”

他膝行著往前爬了两步，想去抱江辰的腿。

丁修往前一挡，一只脚踩在他肩膀上，把他按在了原地。

江辰看都没看光头一眼。

“查尔斯。”

“boss。”

“把这群垃圾扔出去。以后我不希望在吉隆坡再看到他们。”

“yes，sir。”

查尔斯一挥手。

安保队员像赶牲口一样，把跪了一地的三四百號混混从巷子两头赶了出去。光头被两个人架著胳膊拖走，一双腿在地上拖出两道水印，嘴里还在不停地喊“大老板饶命”。

五分钟后。

整条老街空了。

除了满地的砍刀钢管和几辆被碾歪的摩托车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直升机逐渐升高，旋翼声变远了。

装甲车撤到了街口两端待命。安保人员在路口布了岗哨，荷枪实弹。

巷子两边的铁皮门后面，偷看的当地华人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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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转过身。

江耀华还站在豆浆摊旁边，身子僵著，嘴唇在抖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九十六年的人生里，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
江明更惨，直接瘫坐在地上，两眼发直，那半个馒头还攥在手里，已经被捏成了麵团。

江辰蹲下来，拍了拍江明的肩膀。

“没事了。起来吧。”

江明机械地点点头，腿还在打颤。

老太爷江万山拄著拐杖走到弟弟身边，一手握住江耀华的手。

“別怕。辰哥儿的事，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。”

江辰跟著江耀华走进了那间铁皮房。

进门的一瞬间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屋里又暗又潮。头顶一盏光禿禿的灯泡，瓦数小得可怜，发出昏黄的光。面积撑死不到三十平米，一张小木板床缺了条腿，一角用砖头垫著。一口黑乎乎的旧铁锅放在地上，旁边堆著几袋黄豆。

墙角有一台破风扇，扇叶上全是灰，大概已经坏了很久了。

床头贴著一张褪色的红纸，上面写著四个毛笔字——“江氏后裔”。

笔画歪歪扭扭的，但每一笔都用了力。

江耀华的一个曾孙——一个七八岁的男孩，穿著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短袖，光著脚，躲在床角不敢出声，圆溜溜的眼睛盯著这群陌生人。

江辰把屋里的一切收进眼底。

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江家现在的家底——几千亿的现金，金矿级的系统返利，村里连看门的保安都开大g巡逻。

可自家血脉，在海外漂了七十年，过著连温饱都算不上的日子。

九十六岁的老人还在推石磨卖豆浆。

江辰从铁皮屋里走出来，站在门口，看著这条破旧的老街。

两边的铁皮房歪歪斜斜，电线乱成一团，臭水沟的味道在热风里发酵。

他转头叫了一声。

“周大状。”

周大状立刻从人群里挤过来，公文包夹在腋下。

“到！”

“去联繫这条老街的產权所有人。我不管他是谁，让他开个价。这片地我买了。”

周大状推了推眼镜，没问为什么，转身就走。

王大苟在旁边搓著手，欲言又止。

“辰哥，这地方……值当买吗？”

江辰没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
周大状的效率一如既往。半小时后，他拿著厚厚一沓文件跑了回来，西装后背全湿透了。

“江总，產权在当地一个富商手里，姓林，拿督头衔。听说我们要买，狮子大开口——两亿美金。”

王大苟差点跳起来：“两亿美金？！这破地方他怎么不去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