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,穿著打补丁的衣服,眼巴巴地瞅著江家村里面,那眼神,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一样。
在人群的最前面,站著七个男人。
为首的一个,江辰有点印象,是隔壁赵家岭的村长,姓王。
王村长手里没拿农具,也没拿傢伙,而是左手拎著一只扑腾乱叫的老母鸡,右手提著一只下蛋的肥鸭子。
他旁边几个村长,也是大同小异,不是提著一筐土鸡蛋,就是抱著两颗大冬瓜。
那样子,不像是来闹事的,倒像是来走亲戚的。
王大苟在旁边看得直发愣。
“这……这是干啥呢?打群架还带礼品的?”
就在这时,王村长眼尖,一下就看到了站在墙角边的江辰。
他的眼睛“蹭”地一下就亮了。
“江老板!江老板在那儿!”
他喊了一嗓子,拎著鸡和鸭,拨开人群就朝江辰这边冲了过来。
后面六个村长也赶紧跟上。
几百號村民也跟著往前涌,要不是被王大苟带著安保队拦住,恐怕当场就要衝进来了。
王村长跑到江辰面前,二话不说,先把手里的鸡和鸭往地上一放。
然后,“噗通”一声,差点给江辰跪下。
江辰往旁边跨了一步,躲开了。
王村长也不尷尬,站直了身子,一张黝黑的老脸皱成了苦瓜,几乎是带著哭腔开了口。
“江老板!求求您,给咱们一条活路吧!”
他这一嗓子,把周围的村民都喊安静了。
“我们赵家岭,还有这周边几个村,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啊!”
王村长说著,抬起袖子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。
“地里种不出粮食,年轻人全跑光了,就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,守著那几亩薄田,连肚子都填不饱!”
“昨天晚上,我们闻到你们江家村流水席的肉香味,那叫一个香啊!我们村里好几个娃,馋得在床上打滚,哭了一宿没睡著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后面几个村长也跟著唉声嘆气。
另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支书,是柳树村的,比王村长更乾脆。
他让人把身后几大筐土鸡蛋往前一推,推到江辰脚边。
然后对著江辰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江老板,我们不来虚的!”
“我们就一个想法,想把我们柳树村,併到你们江家村里来!”
“我们不要別墅,不要小汽车,只要能有口饱饭吃,能跟著江老板您干,让我们干啥都行!”
这话一出,后面的几百號村民也跟著嚷嚷起来。
“是啊!江老板!收了我们吧!”
“我们也能干活!我们不怕吃苦!”
江辰看著眼前这群人,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只鸡和那几筐土鸡蛋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帮人,就是眼红江家村现在的逆天待遇,想来搭顺风车,跟著吃香的喝辣的。
他没说话,弯腰从旁边的石墩上,拿起了自己刚才喝豆浆的那个空碗。
然后转身,就要往回走。
王村长急了,一步拦在江辰面前。
“江老板!您不答应,我们今天就长跪不起了!”
说著,他真的就要往下跪。
江辰这才停下脚步,把手里的空碗往王村长的手上一放。
“想並村可以。”
江辰看著他,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百张充满渴望的脸。
“但我的规矩,你们这帮人,能受得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