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的起伏,也从一开始的微不可查,变得越来越有力,越来越平稳。
突然!
王半城猛地长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又深又长,像是要把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吸进肺里。
紧接著,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。
他猛地睁开了眼睛!
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之前的浑浊和死气,反而闪烁著一股久违的精光!
“憋……憋死老子了!”
王半城一把扯掉了鼻子上插著的氧气管,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。
他一个鲤鱼打挺,竟然从担架上,一骨碌坐了起来!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百双眼睛,上万个直播间的观眾,全都傻了。
王少更是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又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“嘶——”
真他妈疼!
这不是梦!
“爸……?”王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爸?!你……你不是快不行了吗?你怎么……能坐起来了?”
王半田没有理他,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又摸了摸自己重新变得温热的胸口,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。
“活过来了!老子活过来了!”
他非但坐了起来,还直接从担架上跳了下来!
两只脚稳稳地站在地上!
他还嫌不过癮,甚至在原地蹦了两下,跳得地板“咚咚”作响。
“感觉……感觉比我三十岁的时候身体还轻巧!”
王半城激动得语无伦次,他一把搂住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儿子,用力地拍著他的后背。
“好!好儿砸!这一个亿,花得值!太他妈值了!”
他猛地吸了两下鼻子,然后眼睛一亮,循著一股味道就衝出了医院大门。
“什么东西这么香!”
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。
这个前一秒还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肺癌晚期病人,此刻却像一头出笼的猛虎,直接衝到了村口江有福那个卖杀猪菜的摊子前。
“老板!给老子来碗面!不!来三大碗猪脚面!多放肉!多放酸菜!”
王半城也顾不上什么形象,直接抢过一个等位的游客的板凳,一屁股坐下,对著江有福大吼道。
江有福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,但一看是江辰那边的人,二话不说,直接给他下了三碗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猪脚面。
接下来的一幕,通过无数个直播镜头,传遍了整个网络。
王半城,这个西山省赫赫有名的煤老板,此刻就像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,抱著比他脸还大的海碗,“呼嚕呼嚕”地吸溜著麵条。
他一口气,连汤带面,干了整整三大碗!
吃完之后,他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,抹了抹满是油光的嘴,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满足的表情。
这一幕,把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一个被顶级医院宣判了死刑的绝症病人,在喝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之后,不仅下地活蹦乱跳,还能一口气连干三碗猪脚面!
这哪里是医学,这他妈是玄学!是神学!
全网,彻底炸锅了!
之前还在疯狂谩骂长生医院是骗子的网友们,瞬间调转枪头,开始疯狂地吹捧。
【我错了!我懺悔!我给江神医磕头了!这不是医院,这是南天门驻地球办事处啊!】
【十万块掛號费?简直是菩萨在做慈善!换我我掛一百万!】
【王半城都治好了,我这小小的痛风还不是手到擒来?兄弟们,我先走一步,去江家村排队了!】
当天下午。
长生中医院唯一一部对外公布的预约电话,直接被打爆了。
无数线路同时涌入,导致整个江家村的通讯基站都陷入了短暂的瘫痪。
全国各地的富豪、权贵、明星、企业家……凡是沾点毛病又或者纯粹怕死的人,全都疯了。
能托关係的托关係,能走后门的走后门。
离得近的,开著各种豪车,把通往江家村的几条公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离得远的,直接包下私人飞机,在清河县那个小小的机场排起了长队。
所有人的目標,都只有一个——江家村,长生中医院!
江辰悠閒地坐在自己那间豪华的办公室里。
王大苟拿著一个新买的卫星电话,满头大汗地在一旁匯报。
“辰哥!杜拜那个七星帆船酒店的老板打电话来,想预约一个全身保健套餐!”
“辰哥!好莱坞那个刚拿了奥斯卡影帝的巨星也派助理联繫我们了,说他有失眠的毛病,问能不能治!”
“辰哥!东瀛那个最大的財阀家族,说愿意出一百个亿,买咱们医院的一个永久vip名额!”
江辰听著这些如雷贯贯耳的名字,脸上波澜不惊。
他看著自己那个专门用来接收掛號费的银行帐户上,那一长串飞速上涨、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数字,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弧度。
“告诉他们,想看病,可以。”
“但我们江家村,有江家村的规矩。”
“先排队,再验资,最后才是掛號。”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不著急,慢慢来。”
“这帮嗷嗷待宰的肥羊们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