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为民拿著名片的手悬在半空。
他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商业巨头,脑子有些发懵。
江辰穿著一件领口洗得发黄的纯白大背心。
下半身套著一条印著夸张热带大花图案的沙滩裤衩。
脚上隨意趿拉著一双极其便宜的黑色人字拖。
这副打扮走在村口,跟那些坐在大树底下乘凉的閒汉没有任何区別。
可偏偏就是这个人,在短短大半年时间里,用极其蛮横的財力和手段,接连干垮了省城好几个老牌行业巨头,甚至把跨国资本的医药集团打得跪地求饶。
这身份和打扮的反差实在太大了。
张为民这次是微服私访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他急需干出一番能让上面看入眼的政绩。
江家村的经济奇蹟早就轰动了省里高层。
为了摸清江辰的底细,张为民办事极其务实,没有搞警车开道,也没有通知镇里的领导班子作陪。
他只带了两个贴身秘书,开著一辆破旧的老普桑,十分低调地进了村。
进村那条路修得比高速公路还要平整宽阔。
刚过村口牌楼,张为民就被彻底镇住了。
江氏集团那个新建的智能化冷链物流园,占地面积极其夸张。
密密麻麻的重型半掛卡车排成三条长龙。
高耸入云的钢结构仓储大楼拔地而起。
院子里全是全自动化的机器人在高效搬运货物。
其吞吐量之庞大,货运频率之高,比省里重点建设的地级市经济开发区还要猛烈十几倍。
张为民当时坐在普桑车里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哪里是穷乡僻壤的农村,这完全是一个隱藏在深山里的超级印钞中心。
他本来以为,能掌控如此庞大商业帝国的江总,必然住在戒备森严的庄园里,出门必须是几十个黑衣保鏢清场。
结果顺著路边村民的指引,张为民推开这扇完全没上锁的院门,就看到了江辰蹲在院子里亲自烤羊肉串的画面。
张为民回过神。
“江总。”
他极其不自然地走到烧烤炉前,拉过一张几十块钱的塑料小马扎坐下。
他双手把那张印著官方头衔的名片往前递了递。
“我是咱们县新来的县长,张为民。”
“今天特地来拜访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江辰压根没接那张名片。
他把一大把烤得滴油的黑山羊肉串,粗暴地塞进张为民手里。
江辰拿起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张县长是吧。”
“大热天的下乡挺累吧。”
“先吃串,吃饱了咱再嘮嗑!”
张为民双手捧著那把滚烫的羊肉串,油脂受热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钻。
炉子里的果木炭烧得通红。
江辰手里的蒲扇呼哧呼哧地扇著。
羊油滴落在炭火上,滋啦一声响。
孜然和特製辣椒麵被高温激发出最浓郁的香味,混合著顶级活化灵泉肉质特有的鲜甜,硬生生钻进张为民和两个秘书的鼻子里。
馋得他们口水直咽,肚子咕嚕嚕直叫。
他们早上开会,中午直接下乡,连一口水都没喝。
现在闻到这种顶级烤肉味,根本把持不住。
站在后面的戴眼镜秘书赶紧上前一步。
“江总,这不太合適。”
“我们张县长肠胃一直不太好,不能吃太油腻的烧烤……”
张为民一把推开秘书的胳膊。
“边去!”
他看著手里滋滋冒油的肉串,哪还管什么领导包袱和形象。
张为民直接张开嘴,对准最上面那块烤得焦黄脆亮的羊肉,用力咬下一大口。
张为民被烫得直吸溜嘴。
“嘶——”
但他根本捨不得吐出来。
焦脆的外皮破开,丰盈鲜甜的肉汁直接在口腔里爆开。
一点羊膻味都没有,肉质鲜嫩得连舌头都快化了。
张为民一边嚼著肉,一边大声讚嘆。
“香!太香了!”
“这羊肉绝了!我在省城最顶级的私房菜馆,都没吃过这么正宗的烤羊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