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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乡下义诊

“肠道传染病就是这么来的!病从口入!我告诉你们,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,都不许再喝一口生水!就算是井水,也必须烧开了再喝!听清楚没有!”

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,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。

“还有,家里要是有其他人也出现呕吐、腹泻、脸色发黄、全身没劲的症状,別耽搁,赶紧带过来,我给你们看!”

话音刚落,人群里像是被点燃了引线。

“大夫!我家老头子也是这样!躺床上两天了!”

“我儿子也吐了两天了,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!”

“我……我这几天也觉得身上没劲……”

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

转眼间,就有七八个人举起了手,脸上全是惊恐。

整个秦家村,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,恐慌开始蔓延。

许林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,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。

他转头,看向脸色同样凝重的秦大山。

“爸。”

这一声“爸”,叫得秦大山心里一颤。

“今天这婚礼,怕是办不成了。”

秦大山猛地一愣。

“啥?”

“村里这情况,我必须马上控制住。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。”许林说得斩钉截截,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,“婚礼可以改天,人命不能等。”

他的话,像一颗定心针,瞬间扎进了所有慌乱的心里。

秦淮茹快步走到他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

手心传来的温度,坚定而温暖。

“许哥,我听你的。”

秦大山看著眼前这个冷静果决的新女婿,又看看自己一脸崇拜和信赖的女儿,胸中那点关於婚礼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。

他猛地一拍大腿,旱菸袋都震掉了。

“好!说得好!那就先看病!”

老汉挺直了腰杆,恢復了一家之主的威严,对著院里的人大声吼道。

“铁牛!把你那些桌子板凳都搬出来,在院里搭棚子!春花!去,把你娘叫上,多烧几锅开水!淑芬!別择菜了,把准备办席的肉和菜,全都倒进大锅里,熬成大锅菜!今天但凡过来看病的乡亲,没吃饭的,都管上一碗热乎饭!”

“哎!”

秦家上下,立刻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,轰然运转起来。

消息长了翅膀,不到半个时辰,就传遍了整个秦家村。

秦家大院门口,迅速排起了一条长龙。

许林就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面,一张八仙桌,一条长板凳,成了他的诊台。

他甚至没时间喝上一口水,就开始了一个接一个地把脉、开方、施针。
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,望、闻、问、切,一气呵成。每个病人从坐下到他开出诊断,几乎不超过三分钟。

该用药的,他直接口述药方,让秦铁牛记下,嘱咐病人去镇上药房抓药,遇到家里困难的,许林也是二话没说掏钱借给了对方,不过会让人先给秦铁牛打个欠条,毕竟斗米恩升米仇,面对人性还是不要太想当然的好,还不还是一回事,但不能让人觉得理所当然。

症状稍重的,他便直接施针,以气运针,用他那霸道的內力强行疏通病人的经脉,激发其自身抵抗力。

原本为婚宴准备的几十斤猪肉、新鲜蔬菜,此刻全都在院子中央的大铁锅里翻滚,香气四溢。

村民们,无论看没看病,在场的都分到了一碗热气腾腾、油水十足的饭菜。

端著饭碗,看著棚子里那个不知疲倦的身影,所有人的心里都五味杂陈。

“秦家这个新姑爷……真是菩萨心肠啊!”

一个老大爷扒拉著碗里的肉,眼眶都红了。

“可不是嘛!人家大喜的日子,本该高高兴兴的,结果遇到这事,一点都不嫌晦气,为了给咱们看病,这喜事说不办就不办了!”

“那可不是,分文不取不说,还把自己的喜宴拿出来给咱们吃……这份恩情,咱秦家村得记人家一辈子!”

讚嘆声,感激声,此起彼伏。

秦淮茹就站在许林身后,默默地给他递水、擦汗。

棚外的阳光有些刺眼,將男人专注的侧脸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。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,在光下闪闪发亮。

看著这一幕,秦淮茹的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骄傲和满足填满,私下和许林在一起的时候许林像个遇到喜爱玩具的小孩,总是不知疲倦的折腾腻歪,可当遇到什么事的时候,许林留在她眼中的一直都是一个安全感十足的背影,能够遮蔽一切风雨困难。这就是她的男人,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,也是属於她的小男人。

日头从东边的山头爬上天顶,又一点点朝著西边沉下去。

院子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,唯有八仙桌后的那个身影,始终未曾动过。

许林的嘴唇因为著急上火起了干皮,嗓子火烧火燎的,每一次开口说话,都带著一股金属般的嘶哑。

但他没有停。

甚至连喝水的动作,都快得惊人,仿佛多耽搁一秒,都是一种罪过。

秦淮茹就站在他身后,一句话不说,只是在他水杯空了的时候,立刻添满温热的开水;在他额头冒汗的时候,用乾净的毛巾轻轻擦拭。

她的男人,正在做一件在她看来很伟大的事情。

她能做的,就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。

天色將晚,最后一抹残阳给院子里的尘土镀上了一层疲惫的金色。
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个穿著半旧中山装,身形精悍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,快步走了进来。

他身后,紧紧跟著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,探头探脑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好奇地打量著院里的一切。

“大山哥!”

来人嗓门洪亮,中气十足。

正帮著维持秩序的秦大山闻声回头,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。

“老三!你从镇上回来了?”

来人正是秦家村的村长秦老三,也是秦大山的堂弟。

秦老三走到近前,目光扫过院里排著长队、神情各异的村民,最后落在那张简陋的诊台和桌后那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身影上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是淮茹的男人,我们家新姑爷,许林。”

秦大山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自豪。

“也是城里轧钢厂医务室的主任。本来今天是办婚礼的日子,正好赶上栓子那孩子犯病,许林一看,说是会传染的急病,就把婚礼给停了,在这儿给村里人看病呢。”

秦老三听完,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为肃然起敬。

他快步走到许林面前,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辈的年轻人,郑重地伸出布满老茧的手。

“许大夫,我是秦家村的村长秦老三,我代表全村的老少爷们,男女老少谢谢你!”

许林刚刚结束对一个病人的诊断,闻言抬起头,站起身,与他有力地握了握手。

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张躲在秦老三身后、稚嫩的小脸,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。

秦京茹!
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原著的片段——那个被许大茂那个老绝户玩弄於股掌之间,最终悽惨收场的姑娘。

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,但隨即被他强行压下。

现在,这丫头才六七岁,离那些腌臢事还远著。

既然自己来了,成了她的表姐夫,那许大茂这辈子,就別想再祸害秦家的任何一个姑娘。

许林收回目光,心绪已然平復,他重新坐下,声音虽然沙哑,但依旧沉稳。

“村长客气了,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。”

秦老三看著他,越看心里越是讚嘆。

年轻,有本事,还是个吃公家饭的大干部,最难得的是这份心性,这份医德!

自己这个堂哥秦大山,真是祖坟冒了青烟,才得了这么一个金龟婿!

这便宜,可让他占得太大了!

夜色,终究是拦不住人心的焦灼。

一传十,十传百。

秦家村出了个城里来的神医,医术高超,还分文不取,这消息长了翅膀一样,飞速传遍了十里八乡。

很快,隔壁李家村、王家庄,甚至更远村子的人,都打著火把,扶老携幼地赶了过来。

“听说这儿有神医,我们也来看看!”

“大夫,求求你给我看看吧!我这腰疼了好几年了,看了好多地方都看不好!”

秦家小院的门口,彻底被堵得水泄不通。人声鼎沸,情绪激动,场面眼看就要失控。

秦老三急了,扯著嗓子站出来大声喊道:

“各位乡亲!各位乡亲!静一静!”

“今天是许大夫大喜的日子!他已经忙了一整天了!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!”

“都散了吧!让人家休息休息!明天再来!”

然而,人群里却传来哀求的声音。

“別走啊大夫!”

“我们就看一眼!就一眼!”

“求求你了!”

村民们一张张焦急而期盼的脸,在火把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清晰。他们不肯走,一步都不肯。

就在这时,许林站起身。

他没有大吼,只是將一丝內力贯於喉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
“大家別急!”

这一声,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匯聚在他身上。

“我既然来了,就不会扔下大家不管。”

许林看著眼前一张张朴实而焦灼的脸,一字一句地承诺道。

“我在这里,义诊三天!”

“到后天下午为止!”

“今天天色太晚了,大家都先回去休息,明天一早,我还在这里等著大家!”

他的话,掷地有声。

人群安静了几秒,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。

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。

人们带著希望和感激,终於缓缓散去。

秦老三走过来,用力拍了拍许林的肩膀,眼眶有些发热。

“许大夫,你这份心,我们秦家村,世世代代都记住了!”

“应该的。”

许林笑了笑,目光转向身旁一直默默支持他的秦淮茹。

“既然娶了淮茹,这里,就是我的家。”

夜,终於深了。

喧闹了一整天的院子,此刻只剩下几盏昏黄的油灯,和锅里残存的温热。

秦淮茹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肉汤,走到许林身边。

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眸子,一瞬不瞬地望著他。

许林接过那只粗瓷碗,一饮而尽。

温热的肉汤顺著喉咙滑下,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沙哑。

秦大山搓著手走过来,这个不善言辞的庄稼汉子,眼眶通红。

“小林,今天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
“爸,別这么说。”

许林摆了摆手。

“救人是我该做的。”

秦铁牛在一旁憨笑著挠头。

“妹夫,你可真是个大善人!”

“行了行了,都別站著了!”

张淑芬心疼地看著女婿,连声催促。

“小林忙活了一天,淮茹,快带他去休息!”

秦淮茹点点头,走上前,自然而然地拉住了许林的手。

他的手很大,很温暖。

她拉著他,走进了那间为他们临时准备的新房。因为原本计划是中午办完喜事,两人就回城里的,这一耽搁,秦大山和他老婆一商量,索性就让几个妇女把秦淮茹之前的闺房改成了两人的新房。虽然这间房子是打算给秦淮茹大哥大嫂以后的孩子准备的,不过经过了这两天短暂的相处,秦淮茹大哥大嫂没有一点意见,举双手赞成。

房门关上的瞬间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
秦淮茹再也忍不住,猛地扑进他怀里,將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,声音带著一丝颤音和浓得化不开的鼻音。

“许哥,你怎么这么优秀......”

许林紧紧搂住她柔软的身体,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。

“傻丫头。”

“今天……没能办成婚礼,你会不会怪我?”

秦淮茹从他怀里抬起头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,没有丝毫的遗憾,只有满满的、快要溢出来的崇拜和骄傲。

“怎么会!”

“我为你骄傲。”

许林笑了,笑意直达眼底,驱散了满身的疲惫。

他放下碗,手臂一伸,便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。

秦淮茹一声低呼,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,脸颊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
许林抱著她,一步步走向铺著崭新被褥的床榻,在她耳边低语。

“那今晚,可不许投降......”

秦淮茹满面春光,臥在许林怀中,抬起了头,用充满爱意的眸子深情的看著许林认真的说道

“长官,好好的疼爱淮茹吧......”

许林:“要叫我官人”

秦淮茹:“官人......”

许林:“叫我大官人。”

秦淮茹:“.........”

“大官人~”

烛光摇曳不灭,春意满室增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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