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想中，后宫之间惨烈的腥风血雨修罗场没有发生。

这让姜凌有点意外，又有些庆幸。

好好好，不打起来就是好事呀！

上官云闕和宋如玉简单交流了几句，气氛莫名地有些尷尬，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眸，齐刷刷看向了姜凌。

姜凌：？

“干嘛……”

“我们这样，是不是太和谐了点？”上官云闕挠了挠头，一脸耿直地开口，“其实人家都做好被扯头髮、抓花脸的准备了……突然就变成姐妹了，还有点不太適应。”

宋如玉沉默了。

要说一点都不吃醋，那是骗人的。可那点酸意来得轻飘飘的，怎么都谈不上浓烈。

她甚至忍不住在想，自己是不是该装出几分愤怒的样子，才算合情合理。

姜凌：……

好吧，仔细一想，她们俩之所以没闹起来，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两人的观念，和寻常女子本来就不一样。

宋如玉一心只想变强，对所谓的“爱情”本就没什么执念。

甚至可以说近乎无感，自己和她之间，更像是“能一起大泡的超级好朋友”。

至於上官云闕，那就更不用说了——她生在南疆古寨，那里一夫多妻的制度延续了千百年，对这种事的排他性天生就没那么强。

也正因如此，她们才绝不会因为“他”，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。

“算了算了，纠结这种事情做什么！”

姜凌摇了摇头，快步走上前，伸手一左一右搂住两人，对著她们的脸颊各啄了一口。

宋如玉：???????

上官云闕：?????

好刺激，当著阿凌哥哥老婆的面……

“对了，云闕，你之前说这些法力塔来自阿比斯，也就是说黑水洞窟下方是阿比斯咯？”，姜凌抡起袖子，“能不能直接往下砸，听说局长所带领的第一小队，现在就在下面吧？”

“嗯……”，上官云闕摇头，说：“不行的。”

“法力塔虽说是阿比斯內的生物，但，他们是通过“裂隙”往返於阿比斯和黑水洞窟，並且由黑水洞窟提供营养和住所……”

“但，这个“裂隙”並不是物理意义上的，或者说“阿比斯”並不存在於现实世界。”

“这个理论是爷爷和父亲想出来的，我代为敘述……”

上官云闕蹲在地上，绞尽脑汁地在地面上画画。

““阿比斯”是一种被“摺叠”起来的空间，能量越大的物体，就越有可能引起空间的扭曲，进而形成“摺叠”。”

“但，这种摺叠並不充分，存在缝隙，通俗来说就是“空间裂缝”，这种裂缝通常很小，且有时间限制和隨机性，而法力塔身形柔软，能够通过裂隙来到“现世”的黑水洞窟……”

“这种裂隙，人无法通过，而且也无法掌握出现的时间。”

“想要进入“阿比斯”，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“百沼蛊”……”

“这样吗？”，姜凌摸著下巴，笑道：

“那我们先回白仙寨吧，剩下的事情，我都会解决的。”

白仙寨。

大柳树的莹光已经黯淡到了极致，原本舒展的枝叶蔫蔫地垂落下来，像个脱力的重症患者。

一波又一波的蛊虫狠狠撞在光幕上，刺耳的碎裂声接连响起，蛛网般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在光幕上不断蔓延……

古月方雨站在寨门外，疯狂催动著“铁骨蛊”与“玉骨蛊”。

上百只飞行速度快如闪电、衝撞力势大力沉的蛊虫，正不要命地轮番砸向光幕。

“大柳树，快吃掉这些东西呀……”，上官云妍急得眼泪直掉，把姜凌临走前留下的食物一股脑全推到了树根下。

她小小的身子套在宽大不合身的祭祀舞服里，踩著生疏的舞步，跳著姐姐教她的“九黎祭天舞”。小脸上满是泪痕，却死死咬著牙不肯停下。

可惜，事与愿违。

自从不久前拼尽全力伸出枝条救下上官云闕之后，这棵千年古柳就一直处於一蹶不振的状態。任凭她怎么跳祭祀舞、怎么供奉祭品，也只是勉强维持著光幕不散。

寨子里的壮丁和蛊师，大多都在之前的围攻里负了伤。

来袭击白仙寨的，明明只有古月方雨一个女人，可他们一群人，却连寨子门都走不出去。

寻常蛊师，能同时操控一两只蛊虫，就已经算得上是顶尖强者。可不远处的这个疯女人，竟能一手操控上百只蛊虫，还全都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“四转”级蛊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