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幅是標准的舰队共用战术星图,信息相对常规,此刻正显示著己方两支航母编队的位置、绿宝石/祖母绿残部的后撤轨跡、以及黑曜石主力大致方位。
而另一幅,则是他的系统星图。
这幅星图要清晰、详尽、实时得多。
在这幅私密的星图上,萨凡纳星系大片区域不再只是空白的虚空或粗略的模擬。
无数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的数据流,正从广袤的星海中匯聚而来。
这些数据的源头,是那些早在舰队出发前,甚至更早。
就被无影级侦察舰秘密布设在关键航路、重力异常点、星系外围的被动探测浮標。
这些浮標没有主动信號,不发射任何可能被探测的能量。
只是静静地潜伏,如同沉睡的感官,记录著一切经过的“痕跡”。
引擎的热辐射、引力场的微小扰动、大规模金属物体移动对背景辐射的遮挡、甚至偶尔泄漏的加密通讯谐波。
都会直接反馈到秦北望的系统星图中,只要距离不超过7.8亿公里,基本上都是实时的。
这也是秦北望敢让舰队躲在星云之中的底气。
黑曜石舰队旗舰,“不破壁垒”號舰桥。
通讯官將绿宝石和祖母绿舰队最新传来的、夹杂著干扰和急促呼吸声的报告呈上。
“敌……敌战机仍在袭扰……攻击间隔有所增加。
但持续不断……我舰队损失持续扩大……
冥王星舰队的主力……似乎仍跟在后面,距离……没有明显拉近,但也没被甩掉……”
兰开斯特听著报告,嘴角终於勾起了一丝胜券在握的弧度。
“果然!”
他轻哼一声,声音里带著老將看透年轻人把戏的瞭然。
“贪功冒进,被眼前到嘴的猎物蒙蔽了双眼。
只派战机占便宜,主力却不敢贸然靠前,是怕被反击,还是……在顾忌这是个陷阱?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秦北望那张年轻面孔上,写满对“战功”的渴望和因深入敌后而產生的忐忑。
这种心態,他见过太多。
“司令!”
这时,站在侧后方的舰队参谋长,一位面容严肃的中校。
上前一步,眉宇间带著化不开的忧虑。
“下官觉得,有些不对劲。”
兰开斯特微微侧头。
“说。”
“从接战开始,对方始终只动用太空战机进行攻击。
其战列舰、巡洋舰等主力舰只,至今未曾露面,甚至没有进行过远程火力试探。”
参谋长指著星图。
“这不合常理。
如果真是一心要吃掉绿宝石和祖母绿,哪怕为了威慑和压制,主力舰也应该前出,至少进行炮火覆盖。
这种『藏头露尾』,只让战机表演的打法……像在刻意隱藏什么,或者,在等待什么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舰桥內安静了一瞬。
“参谋长,你多虑了。”
另一侧,副司令杰里米·斯隆,一位神情精干的中年上校,立刻开口反驳。
语气带著对己方技术的绝对自信。
“我们的『夜梟』级t4特种侦察舰,早已前出至主力舰队周边1.8亿公里的扇形警戒网。
每艘『夜梟』都配备了最新式的长基线热能追踪阵列和超敏引力波探测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