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寥寥数枚位於联邦勋章体系最顶端的、象徵决定性战役胜利与终身贡献的特製勋章,静静悬掛,每一枚都代表一段足以写入教科书的传奇。
他就这样,踩著那无声悬浮的飞行器,迎著所有人的注视,掠过广场上空,朝著典礼高台缓缓降落。
没有浩大的仪仗,没有喧天的伴奏。
只有一人,一飞行器。
但那无形的、属於联邦元帅的威严与气场,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。
让原本沸腾的广场迅速变得肃穆、安静,甚至带著一丝敬畏的窒息感。
飞行器精准地悬停在台边,离地半尺。
秦千帆元帅动作利落地一步跨下,踏上高台。
飞行器隨即自动升起,悄无声息地飞离。
他站定的瞬间,目光便越过了几步之遥的秦北望,先是对著那位主持仪式的六星大將微微頷首。
然后,才终於將视线,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。
那目光平静,深沉,如同无风的深海,看不出丝毫波澜,却让秦北望感觉仿佛有千钧重量压了过来。
秦北望立刻挺直脊背,压下所有纷乱心绪。
以最標准的军姿,向自己的父亲,也是向联邦元帅,抬臂敬礼。
“元帅!”
秦千帆看著儿子年轻却已初具稜角的面容。
他沉默地注视了两秒。
然后,缓缓抬手,回了一个元帅的军礼。
动作標准,一丝不苟。
礼毕。
秦千帆元帅的动作稳定而精確。
他先是取过礼仪官托盘中那两枚崭新的一槓四星大校肩章。
星徽在阳光下流转著冷冽而荣耀的光泽。
他抬手,將新的、正式的大校肩章,一枚,再一枚,稳稳地贴合在深蓝色的军服肩袢上。
整个过程,他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,仿佛在为最精密的星舰部件进行最终装配。
接著,他的目光落向那枚“行星勋章”。
他伸出双手,轻轻將其托起,指尖拂过那微缩行星表面冰凉的、仿佛有星云流转的宝石,以及外围那两道镶嵌细钻的金色星环。
然后,他俯身,以比之前更加专注、近乎庄重的姿態,將这枚沉重的勋章,再次別在了秦北望左胸心臟正上方的位置。
別好后,他並未立刻鬆开手。
而是握紧右拳,用指关节,在那枚象徵著整整一颗行星的勋章上,不轻不重地、沉稳有力地捶了一下。
“嗵。”
一声闷响,透过军服,清晰地传入秦北望耳中,也仿佛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那不是调整,不是確认。
那是一种仪式,一种烙印。如同古老的铁匠將烧红的烙铁印在盾牌上,宣告所有权与责任。
做完这一切,秦千帆元帅才抬起眼,目光再次与秦北望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