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两人离开后,程龙揉了揉太阳穴,带上艾米丽启动了那辆老旧的房车,朝著城区的方向驶去。
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,副驾驶上的艾米丽一直沉默不语,直到车开进了繁华地段,她才小声开口:
“龙,我觉得……我们其实不该掺和到那些帮派的事情里。咱们现在能赚钱,日子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。赚够了钱,咱们换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不好吗?”
程龙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。
他能理解艾米丽的想法,她只是个想过安稳日子的普通女孩。
可他很清楚,在洛杉磯,没有合法的身份,他们永远只能在阴影里躲藏,隨手一个巡警都能把他们所有的积蓄和梦想夺走。
“艾米丽,听我说。”程龙侧过头,眼神温柔却坚定,“正常渠道拿绿卡要十年甚至更久,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。只要通过屠夫拿到合法的身份。”
听到“合法身份”,艾米丽她想到了一个法子。
“龙,如果你跟我假结婚的话,这样你不就能拿到绿卡了?”
程龙摇头说:“不行的,我並不是正常移民过来的,我是走线进来的,没办法跟你结婚。”
“好吧!”艾米丽第一次听程龙说自己的事情,她对偷渡的人並不反感,调整了一下坐姿:“那……咱们今天去干什么?还是去捡垃圾吗?”
程龙看著远方繁华的城市天际线,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既然要搞枪,咱们得先去弄一笔快钱。”
程龙开著房车,逐渐驶入了洛杉磯老城区的边缘。
这里虽然破旧,但街道两旁林立著许多经营了几十年的当铺、二手杂货店。
“龙,我感觉在这里买东西倒卖的话太贵了,还不如去跳蚤市场。”
艾米丽看著窗外那些掛著霓虹灯招牌的店铺,有些担心程龙看走眼会亏很多的钱。
“跳蚤市场捡漏的机会肯定是没有这里多的,还是来这里碰碰运气。”
程龙將车缓缓停在一家名为“哈德森旧物贸易所”的店铺门口。
这家店门面斑驳,但透过橱窗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货,从二战的勋章到坏掉的劳力士,应有尽有。
“捡垃圾的最高境界,不是在废品堆里翻找,而是在別人觉得是垃圾的东西里,找到真正的金子。”
程龙推开车门,双眼微眯,【鑑定术】已经在视网膜中隱隱浮现出淡蓝色的光晕。
两人下了车。
推开门,店里没有刺眼的射灯,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。
货架上整齐地摆放著老式的打字机、铜质航海仪器和各种半新不旧的家具。
老板是个年过六旬的犹太老头,戴著老花镜,正在柜檯后用麂皮擦拭一块怀表,抬头看了一眼程龙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程龙开启了【鑑定术】,视线在店內缓缓移动。
路过一组红木架子时,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盏不起眼的“瓶装檯灯”上。
这盏灯的底座是一个青花瓷赏瓶,瓶身上绘著的是传统的麒麟送子图。
为了做成檯灯,底座被安装了一个厚重的实木托盘,上面的灯罩是深绿色的天鹅绒材质,看起来笨重又土气,完全掩盖了瓷瓶本身的灵气。
只能说外国佬都不长眼,要是这种花瓶是完整的话,那绝对很值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