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丽虽然心疼那三千美刀,但她更清楚在这个吃人的街区,没有武力守护的財富就像是沙滩上的堡垒,浪头一打就散。
她顺从地坐在副驾驶位上,眼神里藏著一抹忧虑,却没再多说什么。
第二天下午,阳光有些刺眼,空气中浮动著乾燥的尘土。
程龙將房车停在距离交易地点两个街区外的巷子里。
他转头看向艾米丽,语气严肃地叮嘱道:“就在这儿等著,发动机別熄火。如果二十分钟后我没回来,或者你听到这边有密集的枪声,別犹豫,直接开车回营地找老贝尔。”
“龙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艾米丽紧紧抓著座位扶手,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。
程龙点了点头,推门下车。
他没带任何武器,只在怀里揣著那个装有三千美刀现金的旧信封。
步入约定的街道,这片区域显得有些荒凉,两旁的店铺大多钉著木板。
没走多远,他就看到了目標。
一个身形消瘦的白人男子靠在破败的红砖墙边,背上背著一个军绿色帆布包。
那人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时不时神经质地观察著四周,手不停地在大腿上蹭著。
程龙一眼就看出来,这货显然是刚“吸”过,这种人虽然是帮派里的底层跑腿,但也最不稳定。
程龙稳步走过去,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,低声报出了暗號。
那白人瘦子猛地一哆嗦,眼神浑浊地盯著程龙,语气急促:“钱呢?带够了吗?”
“东西呢?我要先验货。”程龙面无表情,眼神犀利得像刀子,这种压迫感让瘦子不敢耍花招。
瘦子嘟囔了一句脏话,费劲地卸下背包,蹲在地上拉开了拉链。
背包里,五把黑漆漆的格洛克17散乱地叠在一起,旁边是几盒原封未动的9mm弹药。
程龙蹲下身,拿起一把看了下。
確实如描述的一样,序列號被磨得很乾净,零件也没什么大问题。
“没问题。”程龙从怀里掏出那三千美刀,隔著口袋递了过去。
瘦子一把抢过信封,迫不及待地拆开,手指颤抖著开始清点那叠钞票。
就在这交易进行的紧要关头,由於两人神色诡异,街道转角处一个正在倒垃圾的白人妇女看到之后以为是在交易毒品。
回了屋子就报了警。
不到两分钟,远处的街道尽头隱约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,红蓝交替的灯光在建筑缝隙间闪烁。
“法克!是条子!”
瘦子嚇得差点把信封掉在地上,他连剩下的钱都没数完,猛地把信封塞进裤襠,转身就往巷子深处钻。
程龙反应极快,在警笛声响起的瞬间,他猛地拉上帆布包的拉链,单手一甩將沉重的背包甩到背上。
“该死!”程龙暗骂一声。
他没有跟著瘦子跑向死胡同,而是利用强悍爆发力,脚下发力猛地一蹬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停靠房车的反方向。
他必须先绕开警察的视野,绝不能把警察引到艾米丽那边去。
····
艾米丽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当那尖锐的警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时,她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。
她等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著后视镜和前方的路口,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受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