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龙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他知道艾米丽是好意,也够机灵,但真正的捡漏依赖的往往是远超常人的信息差和专业知识。
光靠观察和热情,很难达到理想效果。
不过,让她跟著见识见识,培养点商业嗅觉和警惕性,也是好事。
“能学多少算多少吧。”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吃完早餐,程龙照例付了帐,又额外留下了不算少但也不夸张的小费。
两人走出餐厅,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热度。
他们朝著停在路边的黑色f-150走去。
还没走到车边,程龙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他看到车旁蹲著一个身影,正拿著什么东西在车窗和引擎盖附近比划!
那是个穿著破旧但还算整洁的黑色连帽衫和工装裤的黑人,身材瘦削,肤色很深。
程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操,这是在搞我的车吗?
这可是他贷款买来的车,第一笔分期还没还呢!
“嘿!你干什么呢?!”
程龙低喝一声,加快脚步冲了过去,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怒意和威慑。
那蹲著的黑人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嚇了一跳,浑身一激灵,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慌忙转过身,举起手里的东西,不是什么工具或利器,而是一个老旧的橡皮刮刀和一瓶已经见底的廉价玻璃清洁剂。
“先、先生!別误会!”黑人青年连忙解释,声音有些紧张但语速很快,“我是在帮你清洁车窗!你看,玻璃上有灰尘和鸟粪,我帮你弄乾净!”
他指了指副驾驶侧的车窗,那里確实有几处污渍。
程龙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著他。对方看起来二十多岁,面容瘦削但眼神清亮,没有嗑药者常见的浑浊或亢奋,虽然衣著破旧,但手脚和脸都还算乾净。
他手里除了刮刀和清洁剂,没有其他可疑物品。
看来不是搞破坏的,而是那种在街头常见、通过提供快速擦车服务赚取零钱的流浪汉或边缘人。
程龙的怒火消了下去,但警惕並未完全放鬆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车,黑色的漆面在阳光下確实蒙了一层薄灰,车窗上也有些污点。
这种主动找活的流浪汉他见过,有些確实只是赚点辛苦钱,但也要防著有些人藉机划车或偷东西。
“擦车?”程龙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没什么表情,“那你快点弄。我赶时间。” 他没有拒绝,算是给了对方一个机会,也想看看这人做事怎么样。
“好的,先生!谢谢您!我很快就好,保证给您擦得乾乾净净!”
黑人青年脸上露出感激和放鬆的神情,语速飞快地保证道。
他立刻转身,麻利地將所剩不多的清洁剂喷在车窗和挡风玻璃上,然后熟练地用刮刀刮去水和污渍,动作看起来颇为专业,边边角角都照顾到了,还用一块相对乾净的旧抹布擦乾水痕和残留。
他擦得很认真,没有敷衍了事,也没有趁机在车身上乱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