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看看,在这种专业店铺里,会不会也有那些被店主看走眼,或者还没来得及正確归类定价的漏。
叮铃!
店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,门上的铜铃发出一串急促的响声。
一个体格壮硕,穿著工装裤的白人男子,扛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巨大行李袋,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。
他直接把两个大包“咚”地一声放在地板上,溅起些微灰尘。
他一边抹著汗,一边拉开两个包的拉链。
“嘿,老板!看看这些,能值多少?”壮汉嗓门很大,打破了店內的寧静。
包里倒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:一些看起来像老旧五金工具,几本封面模糊的平装书,几个有裂纹的陶瓷摆件,一堆零散的旧硬幣和徽章,几件褪色的衣物……
大部分东西看起来都像是从某个废旧仓库角落里直接扫出来的。
程龙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。
他暂时放弃了对货架的观察,【物品高亮】无声地扫过那堆杂物。
大部分物品散发著代表低价值或难以判断的白色微光,这是预料之中的。
但在这片白色中,几点稳定的绿色光芒顽强地闪烁著。
一个被油污包裹的金属小盒,一枚混在普通硬幣堆里顏色暗沉的特殊钱幣,还有一本封面几乎完全脱落的厚重册子。
老板皱著眉头走过来,蹲下身,戴上白手套,开始逐一翻检,嘴里不时发出“嘖嘖”声,显然对大部分东西都不太看好。
程龙不动声色地走近两步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,对那壮汉搭话道:“兄弟,发財了呀?这两大包,能卖不少吧?”
壮汉正紧张地看著老板的动作,听到有人搭话,扭头看到程龙是个亚裔面孔,或许是出於炫耀心理,还是咧开嘴笑了笑:“那当然!要是运气够好,我那500美刀说不定能翻倍赚回来!”
“500美刀?”程龙適时地表现出疑惑,“你是说……这些是从跳蚤市场500块打包买的?”
“跳蚤市场?不不不,”壮汉摆摆手,“比那刺激!是仓储单元拍卖!我在城西那边的仓储公司,花500刀拍下了一个到期未续租的仓库单元。里面大部分都是垃圾,就这两袋东西看起来还像点样,我就给拖过来了。”
仓储拍卖。
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程龙的脑海,激起了一圈涟漪。
他听说过这种模式。
租客长期拖欠租金或失联后,仓储公司有权將单元內的物品打包拍卖,价高者得,买家自负盈亏,往往赌的就是里面是否藏著被遗忘的宝贝。
这完全是一个依靠眼力、运气和信息的捡漏领域。
而他的【物品高亮】和【鑑定术】,在这种场合下,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作弊器。
別人是在赌,他是在透视。
老板此时已经粗略翻看了一遍,站起身,摘下手套,对那壮汉摇了摇头:“伙计,说实话,大部分都是废品。这几个旧工具还能当古董工具卖,但值不了太多。这堆硬幣大部分是现代流通幣,不值钱。衣服和书……除非是特殊版本,否则就是废纸破布。”
他指了指那几件东西:“这个金属盒子锈死了,里面不知道是啥。这枚钱幣……像是某种外国幣,磨损严重。这本破书……封面都没了。我给你个打包价吧,150美元,这两袋东西我处理。”
壮汉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:“150?老板,我光是拍下就花了500!你再多看看,肯定有值钱的!”
“值钱的不会在这里面,”老板语气平淡,“仓储拍卖就这样,十赌九输。150,不卖你就自己拖回去慢慢淘。”
壮汉显然不甘心,但又没办法。
他看了看地上那堆垃圾,又看了看老板不为所动的脸,最终咬牙道:“180!最少180!我好歹赚个路费!”
老板想了想,勉强点头:“行吧,180,现金。”
交易很快完成。
壮汉拿著薄薄一沓钞票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