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补充道:“他好像就是这一片瞎逛,到处问人。他说他的货便宜,效果好。”
程龙听完,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清晰了。
街头散货的毒贩他见过,但通常有相对固定的地点如特定酒吧后巷、废弃房屋和熟客,很少会像推销员一样在陌生街区、尤其是靠近一个新兴团体据点的地方主动拓客。
他叫来老贝尔,问:“贝尔,以前这附近,有像这样到处逛著卖药的吗?”
老贝尔皱著眉,肯定地摇头:“没有。卖药的一般都在那几个老窝点,酒吧、游戏厅后面,或者固定的街角。就算有新来的,也会先拜码头,不会这么莽撞地到处拉客,还跑到咱们营地眼皮底下……这不合规矩,也容易惹麻烦。”
程龙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不合规矩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散货毒贩。
这极有可能是胡安或者他手下授意的一次针对性试探和渗透!
目的很明確:
用廉价易得的成癮药物,引诱兄弟会成员上鉤。一旦形成依赖,这些人就成了必须不断从18街帮渠道买药的“客户”,经济被控制,意志被摧毁。
上癮后的人为了获取药物或金钱,极易被威逼利诱,成为內应,泄露营地情报,甚至关键时刻反水。
毒品流入会迅速引发內部偷窃、爭斗、健康问题,严重破坏刚刚建立起来的纪律和凝聚力。
这是一招阴险毒辣的“软刀子”,比直接的暴力骚扰更致命,也更难防范。
“我大概明白了。”程龙对老贝尔说,“这不是偶然。是有人想把我们的人变成离不开他们的药罐子,从內部搞垮我们。”
老贝尔脸色也变了:“那……怎么办?禁是禁不住的,癮上来了,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程龙沉默了几秒,看著面前三个惶恐不安的傢伙,又看了看周围其他成员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。
他知道,必须立刻给出一个强有力的回应,既惩戒,也威慑,更要点明敌人的阴谋。
他提高声音,確保营地大部分人都能听到:
“你们都听好了!今天这个卖药的,不是什么偶然路过的散客!他是18街帮派过来,专门给我们兄弟会下套的!他们的目的,就是让你们染上药癮,变成他们的奴隶,然后从內部搞垮我们!”
这话一出,营地顿时一片譁然。
许多原本对毒品不以为意或者私下也有点心思的人,脸色都变了。
“这三个,违反规矩,杖刑五下。算是给他们,也给所有人一个警告!”
程龙宣布了对三人的最终处罚,比刚才说的更重,但留了余地。
“至於那个卖药的……”
他转向老贝尔,声音带著寒意:“贝尔,带上几个人,把那个背包客的样貌特徵传下去。再看到他出现在我们地盘附近,不用废话,直接给我抓回来。我要问问,是谁给他的胆子,来我这儿撒野。”
“是,老大!”老贝尔立刻应道,眼神也狠了起来。
这是宣战,是对18街帮这种下作手段的直接反击。
“还有,”程龙继续对所有人说,“我知道有人以前就沾这东西,难受。从今天起,想戒的,找老贝尔登记,我想办法找地方帮你们。但谁要是再管不住自己,从外面弄药进来,或者被发现和那些人有勾结……兄弟会,就再没他的位置。是死是活,自己看著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