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贝尔拍了拍手上的灰,指著书堆问,隨即目光落向纸箱,“头儿,这些……小盒子是?”
“mp4,播放器。”
程龙打开纸箱,拿出一个,按亮屏幕,简单的操作界面亮起。
“里面存了些小说,能看字,也能听声音,跟书一样,都发下去。”
戴夫拿起一个,翻来覆去地看,有些茫然:“发这个?给大家……听故事?”
他想像不出这群大多为了一口饭、一个避风处挣扎的流浪汉,需要这种东西。
“对。”程龙没多解释,“愿意要的,一人领一个。告诉他们,晚上睡不著,可以听听。里面是些关於普通人变强、打败对手、贏得尊重的故事。”
老贝尔和戴夫对视一眼,虽然不解,但出於对程龙的信任,没再多问。
老贝尔敲了敲一个掛在支架上的旧轮胎钢圈,衝著营地里喊了几嗓子。
很快,二十几个没出外勤的成员聚拢过来。
程龙言简意賅地说明了书籍和mp4的用途,並示范了最基本的开关和播放操作。
反应各异。
有些人眼睛亮了,迫不及待地领了mp4和几本看起来顺眼的旧书,躲到一旁研究去了。
有些人则显得兴趣缺缺,只拿了本书,对mp4摆了摆手。
还有些人,特別是几个年纪较大或眼神浑浊的,只是麻木地领了东西,似乎还没理解这有什么用。
程龙並不在意初期接受度。
种子播下去,需要时间发芽。
他让老贝尔登记了领取情况,剩下的设备等其他人回来再分发。
处理完这事,程龙把老贝尔叫到一边问:“上次说的抗生素,有眉目了吗?”
老贝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,他摇摇头,声音带著无奈:“正经渠道,必须有医生处方,不然根本不卖。黑市上……现在主要就是18街那帮人在倒腾这些。可咱们跟他们的关係,您也知道。找他们买,等於送上门挨宰,而且他们卖的价格,比医院里贵四五倍都不止。”
这是个棘手的难题。
抗生素是救命的东西,但来源和价格都是坎。
18街帮这条路基本堵死,其他渠道目前又没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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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……他需要从其他方向想办法,比如那个刚刚建立联繫的陈爱国?
华清帮作为华人建立的黑帮,会不会也有类似的灰色药品渠道?
“知道了。”程龙最终开口,语气平静,“药的事,我再想办法。”
又叮嘱老贝尔一句,“贝尔,招人的事要抓紧。一百人的目標不能松,眼光放准些,寧缺毋滥,要那些真想改变、能吃苦、肯听话的。手脚不乾净、癮太重、心思活的,暂时不要。”
老贝尔郑重点头,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也更坚毅:“放心,头儿。我晓得轻重。这阵子已经在留意了,有几个看著是实在人,就是被逼得没路走。我再去筛一遍,儘快把人数提上来。”
程龙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多说。
信任老贝尔的经验和判断,是他能將內部管理放手的原因。
处理完营地事务,程龙驱车返回公寓。
推开门的瞬间,屋內暖黄的灯光和相对整洁的环境,与桥洞营地的杂乱喧囂形成鲜明对比。
艾米丽正趴在臥室小桌前,眉头微蹙,对著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和写满单词的笔记本较劲。
铅笔头咬在嘴里,金髮隨意扎起,专注得连程龙进门都没立刻察觉。
程龙走过去,將一个崭新的mp4轻轻放在她手边。
艾米丽这才抬头,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有些迷濛,看到程龙和那个小设备,愣了一下。
“里面下载了一些翻译成英文的中国小说,”程龙解释道,声音比在营地时缓和不少,“有空可以听听,换换脑子,也能……感受点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艾米丽的身体经歷过中国龙的衝击,精神方面,也必须经受些中华文化的洗礼。
这一步,不能少。
这不仅是语言或文化的接触,更是一种思维方式和精神內核的潜在植入。
艾米丽拿起mp4,摆弄了一下,点点头:“好的。我做完这些练习题就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