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正是上次程龙购买的装备之一,秘银猎魔匕首,专门针对某些非正常目標。
“这个你拿著,贴身带著,別让人看见。”程龙把盒子递给阿甘,“用不用得上两说,有备无患。”
阿甘接过木盒,看了一眼匕首,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或疑惑,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,將木盒小心地收进隨身的背包夹层。
“明白,老板。”
程龙又点了几个平时办事利索、嘴巴也紧的华裔和拉丁裔小弟,加上德隆留下坐镇唐人街,一行七八个人,轻装简从。
程龙一行人押著被银链捆得结结实实的亨特,按照鲁特给的第二个碰头地点,来到了马里布附近一处僻静的私人海滩。
这里不是公共区域,远处只有零星几栋豪宅,海浪轻轻拍打著细沙。
鲁特已经到了。
他今天没穿休閒装,而是换上了一套白色西装,衬得他身材越发挺拔,金髮在加州阳光下仿佛自带柔光,配上英俊深邃的五官,往海滩上一站,不像个黑暗生物,倒像哪个来度假的欧洲贵族或好莱坞明星。
他看到程龙他们走来,脸上露出惯有的、略显玩味的笑容,目光在程龙和他身后沉默的阿甘等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被两个小弟架著的亨特身上。
亨特一看到鲁特,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,挣扎著嘶声喊道:“鲁特大人!鲁特大人!救我!我知道错了!饶了我!”
鲁特没理会他的哀嚎,对程龙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然后,他走到亨特面前,微微俯身:“亨特,说说看,谁让你碰蓝天使的?你自己想吃这口饭,还是……有人让你吃的?”
亨特被鲁特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盯著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了几下,似乎还在犹豫。
“嗯?”鲁特轻轻发出一个鼻音,眼神里没什么温度。
亨特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崩溃了,他闭著眼,几乎是喊出来的:“是……是您的哥哥,卡莱布大人!是他!是他让我试试这条路子,说……说能赚大钱,还能打通一些新渠道……”
鲁特的眉头蹙了一下。
“卡莱布……”鲁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听不出喜怒,但程龙能感觉到,鲁特对他这个哥哥,似乎没什么好感,可能有些矛盾。
“看在卡莱布的份上,”鲁特开口,“亨特,你的命,我暂时给你留著。”
亨特猛地睁开眼,脸上露出狂喜。
但鲁特接下来的话,让他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。
“但蓝天使,从今天起,不准你再碰。不,是任何类似的、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都不准你再碰。不止洛杉磯,西海岸,只要是我能闻到味道的地方,我都不想再看到你,或者听到你的名字跟这些东西沾边。明白吗?”
“如果让我知道,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……下次见面,我会亲自把你的脑袋拧下来,扔进太平洋最深的沟里,让你永远和那些骯脏的化学废料作伴。听清楚了?”
亨特嚇得魂飞魄散,拼命点头,语无伦次:“清楚了!听清楚了!鲁特大人!我发誓!我再也不敢了!我立刻滚!滚得远远的!再也不碰了!”
鲁特这才直起身,脸上重新掛上那副轻鬆的表情,转向程龙,语气带著点商量的意味:“杰克,你看,这蠢货也就是个听命跑腿的。我那个不省心的哥哥……家里的事,有点复杂。这人,能不能给我个面子,放了?我保证,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,也不会再碰这行。”
程龙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。
鲁特处理亨特的方式,看似严厉,实则留了余地,显然是给他哥哥卡莱布面子,也顺便在他面前撇清了自己家族与蓝天使的直接关係,至少是撇清了他自己这一支的关係。
放掉亨特,对程龙来说无关紧要,一个小嘍囉的生死,影响不了大局。
用这个小角色,换鲁特一个人情,或者至少维持住表面上的合作態势,是笔划算的买卖。
没有包机,程龙选择了低调。
一行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的机票,混在普通旅客中,经过数小时的飞行,在下午抵达了美国的政治心臟。
走出机场,程龙深吸了一口华盛顿特区与西海岸截然不同的空气。
街道更整洁,建筑风格更加统一和古典,隨处可见新古典主义或联邦风格的政府大楼、博物馆和纪念碑。
当然,房价和物价,也透著一股政治中心特有的昂贵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