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止痛药就不同了,吃著不治病,停了就疼,反反覆覆,永远得掏钱买。
这不是卖药,这是放慢性血。
但他程龙,偏偏不吃这一套。
“老贝尔,按我说的去做。感冒药、抗生素、热水、薑汤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可是老大——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。”程龙打断他,“谁要是不服气,让他来找我。我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刀快,还是我的手段硬。”
老贝尔看著程龙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这位老大说出去的话,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。
他不再废话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明白了,我马上去办。”
说完,老贝尔转身大步走出帐篷,招呼了几个壮汉,交代了几句,几个人立刻分头行动起来。
有人去烧水,有人买生薑,老贝尔自己则揣上一沓现金,快步往街角的药店走去。
帐篷外的空地上,几口大铁锅已经架了起来。
柴火烧得噼啪作响,橘红色的火舌舔著锅底,锅里的水很快翻滚起来。
壮汉们把切好的薑片大把大把地扔进锅里,辛辣的气息隨著蒸汽瀰漫开来,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醒神。
“来来来,排好队,一人一碗,都有!”一个壮汉拎著铁勺,朝队伍里吆喝著。
流浪汉们端著手里刚领到的物资袋,好奇地凑上前。
有人探头往锅里看了一眼,只见褐黄色的汤水咕嘟咕嘟冒著泡,飘著一股刺鼻的味道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闻著怪怪的。”一个年轻人小声嘀咕。
程龙正好走到锅边,听到这话,笑了笑,接过壮汉手里的勺子,亲自舀了一碗,端起来朝眾人亮了亮:“这叫薑汤,是中国几千年前就流传下来的老方子。专门对付天冷受寒、淋雨吹风。一碗灌下去,从喉咙暖到脚底板,寒气就散了。”
“你们刚洗了冷水澡,身子骨里的寒气重得很,不赶紧驱一驱,明天就得躺下。来,都尝尝。”
说完,他自己仰头喝了一口,咂了咂嘴,一副享受的模样。
眾人见他喝了,胆子也大了。
第一个人接过碗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,隨即眼睛一亮:“哎,还挺好喝的!辣乎乎的,但是喝下去胃里一下就热了!”
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后面的人不再犹豫。
一碗接一碗的薑汤被分发出去,流浪汉们捧著热乎乎的碗,双手被烫得发红却捨不得鬆手,小口小口地啜著。
那股辛辣的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,再扩散到四肢百骸,冻僵的手指渐渐有了知觉,发抖的双腿也稳了下来。
“暖和了!真的暖和了!”
“太舒服了,我刚才都快冻僵了。”
“这玩意儿比酒还管用啊!”
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嘆和感激的声音。有人喝完一碗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,眼巴巴地看著锅里。
壮汉也不吝嗇,大手一挥:“再来一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