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好。
兰斯现在可以在“核心”中畅游,如果不想这么做的话,他也可以从来时的那扇黑门回到迷宫的“復活空间”。
但无论如何,他无法再回到迷宫中去了。
像这样的日子还要维持七天。
此刻的兰斯莫名有种“家里的猫应该有好好吃饭吧”的感觉,就像出了趟远门的老父亲一样。
埃德蒙在与兰斯两清后,离开了“核心”回到了星陨迷宫。
而按照这里的规则,主宰无法通过“门”进入到其它主宰的迷宫內。
也许就是为了防止兰斯这样的正(狡)义(诈)之徒。
站在铺满白砖的大道上,兰斯眺望远方的白塔,感嘆这里风景实在瑰丽。
周遭满是来往的魔物,並且,这里的魔物几乎没有不会说话的。
“封號七天”的鬱闷劲过去后,兰斯开始对迷宫核心感兴趣了。
前方右手边,一栋三层高的房屋,主体顏色以绿色和红色为主,大门处掛有一块画著“啤酒”图案的木牌,会隨著微风轻轻晃动。
木牌上写有一些文字,那字体兰斯的眼睛不认识,但脑袋却能清晰的读出其中內容,“暴躁犀牛酒馆”。
魔物开的酒馆?
在兰斯的印象里,剑与魔法世界观的游戏中,酒馆是冒险者们消息的来源。
刻板印象的酒馆,会有一位风情万种的寡妇老板娘,几位活泼开朗的女侍者,一名沉默寡言的保鏢,一名脾气不太好的老厨师。
当兰斯走到“暴躁犀牛酒馆”的门前,推门进入的那一刻。
梦碎了。
绿色的、长满鳞片的蜥蜴人老板,侍者是跳起来可能都够不到兰斯膝盖的毛球,靠在右手墙壁上的打瞌睡的巨大树人像是这里的保鏢。
但魔物不会死,也许保鏢根本就没有意义。
本以为,这座城市弥补了魔物不能离开迷宫的遗憾,在“核心”处搭建了有秩序的城镇。
兰斯感慨。
虽说自己转生成为了骷髏,但他的审美没有隨著一起改变啊!
我喜欢巨汝精灵和银乱人类女祭司啊!
抱怨之余,感受到膝盖被毛茸茸的拳头猛击。
低头一看,一只白色毛球睁著大眼睛在看他,然后跳起敲的他膝盖。
当兰斯注意到后,毛球蹦跳著向前,每跳几步就回头看兰斯。
毛球不会说话,但肢体语言十分丰富,这是在让他跟上去吗?
跟著毛球到了一处空桌前坐下,绿色的蜥蜴人拿著菜单走了过来。
“尊敬的主宰,您想喝点什么?”
她的声音虽说很粗獷,但从语气和说话时的神態,很好能分辨出性別。
这蜥蜴人是个母的......
有点辣眼睛。
“你看我像是能喝东西的样子吗?话说,你能认出我是迷宫的主宰吗?”
“看来您是一位新晋的主宰。”母蜥蜴人粗獷的笑了两声,“在亚斯卡利,大家一眼就能分辨出主宰和普通居民的区別。”
“亚斯卡利是指这处『核心』吗?”
“没错。”对方点头,然后继续说,“至於喝点什么,我们这也有提供给不死者的骨粉。”
“谢谢,我暂时不用点单,我想和你聊一些有关亚斯卡利的事情。”
“现在上班时间,主宰大人。”母蜥蜴人摇著尾巴,“如果您想约我,后天是我的休息日,我会为您化个漂亮的妆。”
“......”
“不过,如果您想了解亚斯卡利的事情,可以去『万事屋』找康利,他是我们这儿最年长的智者。”
“谢谢,我需要准备一些什么吗?比如货幣之类的。”
“亚斯卡利不需要这种东西,一切都是免费的。”
说完这句,绿色的蜥蜴人收起菜单,回到了前台。
毕竟魔物不会死亡,在漫长的岁月里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。
开店不为赚钱,纯享受生活。
倒是很符合魔物的生活状態,迷宫中的魔物不也经常打架嘛。
看著蜥蜴人离开的背影,兰斯倒是想到了一个地狱笑话。
每一只蜥蜴人诞生的背后,都意味著有一名勇敢的人类和蜥蜴干了。
起身离开酒馆,利用主宰的身份在路上向魔物打听,不一会儿便找到了那座“万事屋”。
所谓的“智者康利”,实际上是一只泡在水缸中、头顶黑色礼帽的红色章鱼,体型不大,算上触手也许不足一米。
想要见他的人不少,排了一小会的队才轮到兰斯(也可能是其他魔物看他是主宰让给他的)。
“向您致敬,兰斯大人。”
章鱼的触手將礼貌脱下,向兰斯点头行礼。
他的声音缓慢、苍老、带著浓郁的宿命感,那感觉,兰斯好像看到了一名天桥下算命的老爷爷。
“我有说过自己的名字吗?”兰斯好奇的问道。
“吃饭的本事罢了,见笑。”康利轻笑,声音悠远。
“你平时吃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