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莫名有些紧张,动作也放轻了,仿佛怕扰了对方。
“我……”
墨承羽舔了舔唇,竟连好友的託付都忘了,“本、本殿下只是来看看。”
“哦。”
楚君辞没有再问,忽地咳了几声,墨承羽上前:“你怎么了?”
楚君辞摇头:“有些口渴罢了。”
“口渴?”
墨承羽四处打量,快步倒了杯水递给他:“给。”
“谢谢。”
楚君辞接过喝了几口,双唇染上水光。
“不客气。”
墨承羽的脸红了,他挠挠后脑勺,还想说些什么时,突然听到吴序的声音:“九殿下。”
他身体一僵,暗道:完了。
吴序出现,说明皇兄知道他来了棲月宫。
他僵硬著回头,苦笑:“吴公公。”
果不其然,吴序朝他点头:“九殿下,陛下请您过去。”
“…哦。”
他垂头丧气,还没见到墨衍已然开始发怵。
来到御书房外,他趴在门上,小心探头:“皇兄,您找我?”
“滚进来。”
“哦。”
躡手躡脚走进御书房,皇兄却迟迟不说话,墨承羽一颗心七上八下的,搅得袖口多了几条褶皱。
不知过去多久,墨衍终於开口:“去棲月宫做什么?”
“臣弟听闻皇兄带回个人,好奇去看看。”墨承羽越说越小声,声音满是心虚。
“看出什么名堂没有?”
“他真好看。”
“?”
墨衍眯了眯眸,“你说什么?”
意识到墨衍误会了,墨承羽急忙解释:“我说嫂嫂真好看,和皇兄很是相配。”
一句“嫂嫂”、“相配”取悦了墨衍,连带著对墨承羽的脸色都好了些许:“这还用你说。”
“嘿嘿。”墨承羽笑了笑,想起好友的嘱託后,一张脸瞬时愁成了猪肝色。
试探性抬头,他舔了舔乾燥的双唇:“皇兄还记得子成么?”
“……”墨衍扫他一眼,目光冷淡。
墨承羽只当没看见:“子成幼时是我的伴读,前些年去了乡下,上月才回京。”
“他回京那天恰逢皇兄出城……”
话音未落,墨衍摆了摆手:“还有事?”
“没……我马上就走!”
墨承羽离开后不久,墨衍下令:“棲月宫外守卫增加一倍,若再有人隨意闯入,格杀勿论。”
“是!”
之后无事发生,不知不觉间,天色渐暗。
墨衍揉了揉脖子,余光看到一白袍老道出现:“陛下。”
来人乃国师兼钦天监监正,擅占卜。
“嗯。”
“落雪崖一行,陛下似乎没有找回雪莲。”
“朕到时,山顶已无雪莲的踪跡。”
“可臣听说,陛下在山脚下捡到了一个男人,身上有莲花的气息。”
“……”
墨衍没吭声,盯著他的目光变得危险。
可国师仿佛没看见一般,继续道:“没有雪莲,陛下体內的蛊毒无法化解,臣炼製的丹药迟早有失效的那天。”
“届时,陛下將变成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子,不提一统天下,连性命都难保。”
墨衍幼时中了蛊毒,至今已有十余年,仍未拔除。
幸而这几年有国师炼製丹药,將毒发频次缩减成一年两次。
而上一次毒发已是半年前,这也意味著,不日他將再次发作。
“你待如何?”
“杀墨辞,取心臟。”国师神情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