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刘院长又交代了几句,跟在他身后的刘霽微垂著头,悄悄往榻上望去。
他本不该多看,可他实在好奇,无他,这还是陛下第一次鬆口纳妃,虽说是个男人,但也不妨碍他好奇对方是何方神圣。
只一眼,瞳孔颤动,刘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下一瞬,染著杀意的声音飘来: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刘霽回神,这才发现墨衍正危险地盯著他,眼中布满杀机。
他心臟骤停,急忙垂下眼,跪在地上:“陛、陛下恕罪,微臣……”
“陛下恕罪。”
刘院长也替他求情:“臣这小徒儿第一次为贵人看诊,不懂规矩,还望陛下饶他一次,臣日后定管束好他。”
墨衍却没理会,而是再次问道:“回答朕,你刚才在看什么?”
刘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额上不禁沁出汗珠:“回陛下,臣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床上的楚君辞醒了,放於锦被上的指尖轻轻蜷了蜷。
墨衍是第一个发现的,攥紧他的手:“醒了?”
“…嗯。”
眼前依旧漆黑一片,楚君辞察觉到气氛不对,问:“你生气了?”
墨衍默了片刻,最终启唇:“没有。”
“都下去。”他睨向地面的刘霽和老院长。
“谢陛下。”
二人连忙退下,走出很远后松出口气。
见刘霽仍在出神,老院长蹙眉:“你今日怎么了?”
“没事……”
刘霽下意识摇头,心中却不禁想起刚看到的一幕,怪不得陛下会鬆口纳妃,他想。
棲月宫內,楚君辞靠在床头,一旁的墨衍手里端著药碗,正是药童刚煎好送来的。
药汁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,楚君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满脸抗拒。
他最討厌喝药了。
墨衍舀起一勺药汁,只当没看见他的抵抗:“张嘴。”
“……”
药汁的苦臭味愈发浓郁,楚君辞抿了抿唇,摸索著推开药碗:“我不喝。”
“不喝?”
他把楚君辞的手按回锦被,“不喜欢朕这么餵你?那就换一种方式。”
“?”
楚君辞侧起耳朵,听到了几声碗勺的碰撞声,紧接著被人捧起了脸。
“唔……”
腰身被紧紧揽著,苦到发麻的药汁从墨衍唇中渡来,楚君辞下意识挣扎,却被墨衍攥住手腕。
墨衍的力气很大,他一手揽著他的腰,一手捏著他的手腕,同时將药汁都灌进他的唇中。
被迫咽下药汁,楚君辞的眼眶不禁溢出泪水,打湿了眼前的绢布。
下一瞬,他眼上的绢布被墨衍取下,一个苦涩的吻贴上他的眼眸。
墨衍轻柔地吻去他的泪水,又亲了亲他的脸颊,“阿辞,朕真想把你吞吃入腹,这样你我就能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“……”
有病,楚君辞暗道。
他用力挣了挣,胸口上下起伏著,不知是喘不过气了还是气的。
墨衍笑了几声,终於鬆开他,“还有半碗。”
这一次,不用墨衍提醒,楚君辞已经摸上药碗,隨后把药一饮而尽。
口腔满是苦涩的味道,他蹙起眉头,红唇微张,仿佛这样就能减少苦味。
漱完口后,微凉指腹揉上他的唇瓣,墨衍凑近,將一颗蜜饯塞进他的唇中。
甜味瞬间衝散药汁的苦臭,楚君辞舒缓眉头,吃完后想再来一颗,却不好意思开口。
墨衍看出他的想法,“还想要?”
“…嗯。”
“求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