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宫女离开后,墨衍接过楚君辞手里的碗:“怎么不等朕?”
楚君辞眼睛不便,这几日都是他餵他吃饭的。
“饿了。”楚君辞平淡道。
“今日你晚了一刻钟。”
这话有股埋怨的味道,墨衍却愉悦地勾了勾唇,“阿辞是怪朕来晚了么?”
怪他来晚了,换言之就是希望他早些来。
阿辞想他了。
这个念头让墨衍愈发开怀,他舀起粥,轻轻吹了吹,送到楚君辞口中。
有人帮忙后,楚君辞很快饱了,咽下最后一口菜,他偏头:“饱了。”
“行。”
墨衍知道楚君辞就是小鸟胃口,也没有强逼他,而是將他没喝完的粥都尽数吃了,隨后又舀了一碗。
二人共用一个勺子,墨衍比楚君辞高了大半个头,吃的自然也比他多。
楚君辞坐在一旁,听著他细微的动静,忽听墨衍说道:“墨承羽下旬生辰,想不想去?”
“什么?”话题有些跳脱,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墨衍放下碗筷:“墨承羽打算在贤王府举办宴会,你想不想出去散心?”
“想的话,朕陪你去,不想的话,就待在宫里。”
“不想。”
楚君辞拒绝,他对墨承羽的生日宴不感兴趣,再者他本就不是喜欢閒逛的性子,更別提现在眼睛不便。
相较於散心,他更想儘快恢復视力和记忆,然后离开这里,回到真正属於自己的地方。
或许那个地方…会是雍国。
念头在他心头闪过,他神色不变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同一时刻,远在千里之外的雍国境內,楚櫟遇到了一人——
楚君辞的暗卫统领林琛,隨他前往落雪崖的暗卫之一,也是除了楚君辞外唯一的活口。
他满身伤痕,由暗卫抬著来到楚櫟面前:“参、参见王爷。”
“免礼。”
楚櫟下了马,紧张道:“皇兄呢?皇兄还活著吗?”
本该死去的林琛都还活著,皇兄定然也会没事的吧?
“陛下他…他被……”
他说话断断续续,每说一个字嘴里都会溢出血丝:“被昭国的墨衍、带走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楚櫟不可置信:“墨衍为何会在落雪崖?他又为何带走皇兄?”
他一头雾水,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唯一庆幸的只有——皇兄还活著。
皇兄还活著。
可他还来不及高兴,心中再次升起忧虑,雍昭两国敌对太久,如今皇兄落入了墨衍手中……
楚櫟根本不敢想像皇兄会遭遇什么!
“我要去把皇兄救回来!”
他失了理智,翻身上马准备前往昭国,被下属拦住:“王爷三思!”
“您单枪匹马非但救不了陛下,还会落下墨衍手中,届时雍国又当如何?”
“难道就这样看著皇兄在墨衍手中备受折磨吗!”楚櫟眼眶发红,恨不得將墨衍千刀万剐。
“王、王爷莫急……”
林琛再次开口:“墨衍並不知道、陛下的真实身份,属下昏迷前听到了他…让人照顾好陛下的命令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林琛突然晕了过去。
“快来人,全力救治林琛!”
和雍国的兵荒马乱相反,昭国后宫內一片祥和,楚君辞正靠在院外的躺椅上晒太阳。
阳光照得他暖洋洋的,微风吹过,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,他闭上眼,享受此刻的寧静。
忽然,他听到了一阵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