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发走卢竖后,墨衍摩擦著怀中玉佩,心中暗暗吃味。
阿辞还没送过他东西呢。
几秒后,他起身前往棲月宫,却被暗卫告知楚君辞去了福安殿——太后的住处。
一刻钟前。
棲月宫內,几乎是卢竖刚刚离开,院中便来了几个不速之客。
为首的是一个老太监,仰著头趾高气扬,“太后召见,宸君何在?”
“太后?”
楚君辞微偏著头,听掌事太监道:“太后是陛下的生母,只是二人关係不太好……”
“宸君何在?”
迟迟不见楚君辞,老太监竟闯入內殿,“太后召见,宸君何故迟迟不现身?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吗?”
“……”
楚君辞默了几息,清风吹动他眼上的绢布:“不知太后找我何事?”
“宸君去了自然知晓。”
老太监依旧高傲:“来人,把宸君请去福安殿。”
他加重了“请”字,几个太监上前,看架势来者不善。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跟著他们离开棲月宫,楚君辞走在石子路上,耳边听到了流水声。
一刻钟后,他站在了福安殿门外。
“宸君稍等片刻,老奴这就去回稟太后娘娘。”
“嗯。”
老太监离开了,楚君辞独自一人站在门口,福安殿很静,静到只能听到风声。
他默默数著时间,半刻钟后,老太监再次出现:“宸君请。”
在殿中央站定,楚君辞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,他轻声:“太后圣安。”
“免礼。”
太后盯著他,目光细细打量:“你就是墨辞?”
“嗯。”
“长得倒是勾人,怪不得皇帝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只可惜是个男人,无法为皇帝诞下子嗣。”
“……”
“知道哀家唤你所为何事吗?”
“不知。”
太后也没拐弯抹角,直接道:“陛下后宫虚设,这么些年就你一个,偏偏你还是个男人,虽有一副皮囊,却终究年老色衰。”
“哀家有个侄女,清纯可人,年华二八,若你能劝得陛下纳她入宫,哀家许你余生富贵。”
原来是要他当炮灰,楚君辞漠然:“陛下不会听我的。”
“大胆!面对太后竟自称『我』,宸君,难道无人教你规矩么?”老太监厉声。
太后在一旁没吭声,显然默许了他对楚君辞的训斥,又或者说,老太监的所作所为便是她示意的。
有了太后的支持,老太监更加得意:“来人,教教宸君什么叫规矩!”
此话一出,立马有侍卫上前,摁住楚君辞的肩膀,想让他跪下。
楚君辞却不想跪。
潜意识告诉他,他无需跪,更不能跪。
他咬了咬牙:“滚开。”
动用內力將几个侍卫弹开,楚君辞冷著脸,“墨衍说过,我无需向任何人下跪。”
“反了反了,真是反了天了。”
老太监颤抖著指尖:“区区男妃,竟不把太后放在眼里,一起上!打断他的腿,看他跪不跪!”
“朕看谁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