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著,他捏了捏他的鼻尖:“明日去御书房陪朕可好?”
“朕让人给你准备点心,还有蜜饯。”
楚君辞本想拒绝,想了想答应下来:“好。”
当夜二人躺在一张榻上,楚君辞被逼著喝完了一大碗药,迷迷糊糊间陷入昏睡。
夜半时分,墨衍听著他平稳的呼吸声,悄然將他搂进怀中。
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时,墨衍起床上朝。
怕吵到人,他动作轻手轻脚,出了棲月宫还特意交代:“不要吵醒他。”
临近除夕,昭国下了一场大雪,墨衍踩在雪中,又想起了楚君辞。
初见那日,阿辞躺在雪中,因著凉整个人发起了热。
白雪皑皑,唯有他的唇色是红的,那一瞬间,墨衍沉寂了二十三年的心臟疯狂跳动。
他甚至怀疑过他是雪中精怪化身,不然怎会如此合他心意?
回忆在脑海闪过,他勾了勾唇,在龙椅上坐下。
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”小太监高喊。
“陛下,臣有事起奏!”
声音耳熟,墨衍抬眸,看到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——左相冯文翰。
“陛下。”
冯文翰手拿朝笏,“陛下登基几载,膝下仍无子嗣,臣恳求陛下,广纳后宫,为大昭皇室开枝散叶。”
“早日诞下皇子,也能稳定民心啊!”
这並非冯文翰第一次“恳求”了,墨衍盯著他,双眸微眯:“朕后宫之事就不劳丞相掛心了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他还想再说,被墨衍抬手打断:“丞相有空盯著朕的后宫,不如多加管教族中子嗣。”
“前日冯耀当街纵马,参他的摺子还放在朕的案前。”
冯耀是冯文翰的孙子,自小备受宠爱,长大后愈发胆大妄为、无法无天。
提起这个不成器的孙子,冯文翰脸色一变,重重嘆出一口气后不再说话了。
耳边没了烦人的声音,墨衍以手抵额,目光扫过眾人。
等了一会无人开口,他起身:“退朝。”
踏出金鑾殿,天色已然大亮,墨衍走得很快,直奔棲月宫。
到的时候楚君辞还未甦醒,他坐在床边守了一会,见他依旧没有甦醒的跡象,乾脆让下人拿来一件白色狐裘。
將人围得严严实实,他抱著楚君辞离开棲月宫,往御书房而去。
刚走几步,楚君辞嘟囔,“墨衍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墨衍低笑,下一秒听楚君辞道:“別碰我。”
“……”
墨衍气笑了,隔著狐裘拍了拍楚君辞的臀部:“你个小没良心的。”
“朕对你这么好,你还让朕別碰你。”
说完后,他静静等著怀中人的回应,可楚君辞已然再次昏睡。
再次甦醒已是半个时辰后,楚君辞睁开眼,透过绢布看到了陌生的环境。
这是哪儿?
不动声色打量一圈,他看到了不远处批阅奏摺的墨衍,对方垂著头,手中握著硃笔。
“醒了?”
感知到他的动静,墨衍抬头,放下笔后朝他走来。
“饿不饿?”
“饿。”
“吴序,传膳。”
不多时,二人坐在案前。
楚君辞眼前依旧蒙著白纱,在他身前,墨衍正一点一点地餵他。
“张嘴。”
楚君辞顺从张嘴,咽下一口粥后,又咬住了一筷子青菜。
饭后,墨衍帮他擦了擦唇,红色唇瓣在擦拭之下更加艷丽,墨衍眸色加深:“阿辞,吃饱了么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朕还没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