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他弄明白情绪的来源,他醒了,目光正好和墨衍对上。
“醒了?”
声音阴惻惻的,天还未亮,透过隱隱的月光,他看到墨衍像鬼一样盯著他。
“阿辞,朕做梦了。”
“?”
“朕梦到你离开了朕,和旁人成亲,还有了孩子。”
越说墨衍的脸色越难看,“乖阿辞,说你不会离开朕,快说。”
楚君辞不想理他,又怕他突然发疯,只能敷衍:“不离开你。”
“不行,你要发誓。”
墨衍攥上他的手腕:“发誓若你离开朕,就罚你怀上朕的孩子。”
???
“你疯了?”
“朕没疯。”
可梦境太过真实,墨衍光是想想就快疯了,他无法接受墨辞离开他,还和別的女人成婚生子。
“墨辞,发誓。”
他晃著他的肩膀,“发誓你永远不会离开朕,听到没有?”
“……”
楚君辞被晃得头晕,“行行行,你別晃了。”
他倒是无所谓,发个誓罢了,又不会变成现实。
“我不会离开你,行了么?”
“不行。”
墨衍厉声:“你得说,我墨辞发誓永远不离开墨衍,不然就让我怀上墨衍的孩子。”
“…行。”
反正他不叫墨辞。
“我墨辞发誓永远不离开墨衍,不然就让我怀上墨衍的孩子。”
麻木地说完这句话,楚君辞嘆气:“可以了吗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墨衍终於满意,“阿辞要记得今日的誓言,不然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…哦。”
楚君辞累了,他无数次觉得墨衍根本不像一个皇帝,可他似乎也曾认识一个不像皇帝的皇帝。
是谁?他忘了。
记忆断断续续,让他无法捕捉,楚君辞不知道自己是谁,更不知道如何才能恢復记忆。
闹剧过后,楚君辞再次昏睡,甦醒时墨衍已然上朝去了。
此时天刚蒙蒙亮,他没了睡意,乾脆坐在窗前看书。
刚翻几页,一个小太监突然出现:“宸君,陛下有请。”
翻书的动作一顿,楚君辞抬眸,传话的小太监有些面生,他並未见过。
“算算时间,陛下尚未下朝。”
“是的。”
小太监笑道:“陛下吩咐,提前请宸君去御书房。”
“你在御书房伺候?”
“回宸君的话,小的是今日刚调来御书房伺候的。”
见楚君辞不为所动,小太监催促:“宸君,时间不早,咱们出发吧?陛下快下朝了。”
“嗯。”
楚君辞起身:“你出去等我。”
“是。”
小太监出去了,楚君辞披上外袍,又往內衬放了一把匕首。
那个小太监绝不是墨衍派来的,但或许可以为他所用。
拢了拢外袍,他打开门:“走吧。”
“好咧,宸君请。”
“前方引路。”
发现楚君辞不认识去御书房的路,小太监笑意更浓:“是,还请宸君跟著奴才,莫要走丟了。”
“嗯。”
二人一前一后走著,楚君辞心底的猜测也得到证实。
这条路根本不是去御书房的路,他没说话,只当没发现。
又走出几步,一道声音突然出现:“这不是去御书房的路,你是谁?”
竟是藏在暗处的暗卫。
他质问小太监:“你真的在御书房伺候?”
“当然…不是了。”
他笑得诡异,“杀了他。”
此话一出,假山处当即飞出几枚飞鏢,暗卫侧身躲过,站定后发现楚君辞被人用刀抵住了咽喉。
“別动。”
小太监挟持著楚君辞,“再往前一步,我杀了他。”
“宸君若出事,陛下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要是怕也不会来了。”
小太监邪笑:“要么让我带走他,要么让他立马死在我的刀下,你选一个。”
“……”
暗卫满脸纠结,无论选择哪个陛下都不会饶过他。
可若是直接让陛下看到楚君辞的尸体,只怕……
在他出神之际,小太监已经带著楚君辞后退几步:“宸君,得罪了。”
他猛然劈向他的后颈,楚君辞闷哼一声,晕了过去。
无人发现,他紧闭的眼眸颤了一下。
“宸君!”暗卫语气焦急,双手死死捏著。
眼见刺客即將把楚君辞带走,他发射了信號弹,“砰”的一声,在空中绽放出金色花朵。
正在上朝的墨衍一顿,立马坐直腰身。
下方大臣还在滔滔不绝,他抬手打断:“此事晚些再议,退朝。”
来不及理会大臣的反应,他大步离开金鑾殿,“怎么回事?”
吴序摇头,不敢多言:“尚不清楚,奴才已经派人去信號发射的地方了。”
宫中很少用到信號弹,他只在前几日取了一枚给暗中保护楚君辞的暗卫,如今信號弹发射,那只能说明——
楚君辞遇到了危险。
墨衍显然也想到这点,他咬紧牙关:“封锁宫门、城门,无论如何,护好阿辞。”
“是。”
他们来得很快,却依旧不及刺客。
到信號发射处时,原地空无一人,墨衍只看到了地面的一摊血跡。
无数侍卫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,城门紧闭,军队日夜巡逻,挨家挨户寻找,整整找了一日,可还是没有找到楚君辞,仿佛人间蒸发一般,他消失了。
消失的楚君辞被带到一个小院,此处空旷寧静,只有他和两个刺客。
他们把他绑在了柱子上,许是看他还昏迷著,轻声交谈:“大人要这男人做什么?”
“別问这么多,听从命令就是。”
“嘖,我这不是好奇吗?”
男人眉宇间有道刀疤,脸上透著纵慾过度的虚浮:“说来这人还真有几分姿色,怪不得皇帝喜欢他呢。”
听到这话,另一人警告他:“我劝你不要动多余的念头,若是坏了大人的事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“知道知道,我哪敢啊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的目光还是紧紧黏在楚君辞脸上,甚至舔了舔唇。
他男女不忌,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尤物,只可惜是大人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