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墨辞好像看不见他,他和那个男人牵著手,很快把他拋在原地。
“楚翎!”
他瞪著楚翎的背影,“朕定要杀了你,千刀万剐,大卸八块!”
梦境之外,一晚上来了好几次的刘太医低声嘆气:“陛下的伤需要静养,不可碰水,也不可动怒。”
“嗯。”
两边都是不好劝说的性子,刘太医动了动唇,后又闭上。
不知过去多久,卢竖端著药出现:“宸君,陛下的药来了。”
墨衍正在昏迷,根本咽不下药,楚君辞试了好几次,都以失败告终。
想起此前墨衍逼迫他喝药的方法,他抿了抿唇,“你们都出去吧。”
刘太医和卢竖走了,楚君辞站在榻前,扶著墨衍坐好。
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,若不是墨衍不能死,他压根懒得理他。
药汁入口,楚君辞皱紧了眉,一鼓作气贴上墨衍的唇瓣。
药汁被轻轻推入墨衍口中,楚君辞餵著他喝完一碗,又扶著他躺回床上。
屋顶上,看完这一幕的暗卫將一切都记了下来,他趴在屋顶,继续盯著屋內的动静。
幸而喝完药的墨衍没一会便退了热,楚君辞也劳累睡去。
第二日醒来后,墨衍还没醒,楚君辞下了床,来到院子。
积雪融化,阳光照在他身上,他回忆著昨日墨衍的话,慢慢推出一个猜测——
墨衍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,並且这个身份让他不满,或许还和楚翎关係密切。
这也能解释为何他会梦到楚翎、楚櫟还有谢允舟。
雍国人,对皇宫情况了如指掌,和楚翎关係密切……
三个条件组在一起后,楚君辞猛然抬头,心臟砰然乱跳。
难不成他其实是谢允舟?
可……
直觉告诉他不是。
坐在石凳上,楚君辞捏了捏眉心,记忆总是断断续续,让他无法捕捉真正的真相。
他到底是谁?
“阿辞。”
身后传来墨衍的声音,他回头望去,听墨衍再次说:“过来。”
楚君辞没动,只道:“太医让你静养,回去。”
“过来,別让朕说第三次。”
“……”
起身来到门口,楚君辞绕过他进了屋,墨衍看著他的背影,慢慢躺回床上。
二人就这样相处了好几日,墨衍每次醒来必须看到楚君辞,不然即便扯动伤口也要下去找他。
几次过后,吴序守在了殿外,不许楚君辞离开棲月宫半步,確保每次陛下甦醒后都能看见他。
六日后,墨衍的伤大好,当日便上了朝。
朝堂之上,右相周鹤冠冕堂皇:“陛下伤势大好,乃臣之幸,昭国之幸。”
“陛下受伤这几日,臣夜不能寐,恨不得替陛下受了这份苦楚。”
“是吗?”
墨衍以手撑头,丹凤眼滑过凌厉:“右相有心了。”
“你的要求上苍会听到的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