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想將你带去朝堂,可那群大臣只会让朕杀了你,朕如何捨得呢?”
指腹从怀中人的侧脸拂过,“阿翎是朕最大的战利品。”
楚翎的瞳孔轻轻动了动,声音沙哑到有些难听:“杀了我。”
他曾寻过死,可墨衍將殿內所有的尖锐物品都收了起来,就连墙壁、柱子,都用厚厚的锦被包裹。
“朕不会杀你的。”
把玩著楚翎的手指,墨衍低声:“阿翎,朕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
初见时他们早已势不两立。
他破了楚翎的国,杀了楚翎的弟弟,除了强行把他留在身边,他想不到第二种拥有他的可能。
“若朕能早些遇到你,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。”
“可世上没有如果。”
——
“阿辞。”
楚君辞回神,望向墨衍。
“今日去御书房陪朕吧。”
自他们开始吵架,墨衍只能独自一人批阅奏摺,面见大臣。
身旁没了想见的人,连带著大臣们挨骂的次数都多了。
午时,二人一起来到御书房,墨衍坐在案前,楚君辞坐在他腿上。
一手拿著硃笔,一手揽著楚君辞的腰身,墨衍神色坦然,仿佛並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像“昏君”。
忽视怀中人的“放我下来”,他拥得更紧,“阿辞说好陪朕的。”
“…我没说这样陪。”
“那我不管。”
昏君墨衍写下一个“阅”字,又抬头亲了亲楚君辞的唇角,如此重复,直到批完五本奏摺。
吴序垂著头出现:“陛下,左相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吴序走了,楚君辞站起身,又被墨衍摁下。
“墨衍,有人来了。”
“无妨,你是朕的宸君,谁敢多看朕就挖了谁的眼睛。”
“……”
墨衍坦荡,楚君辞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,他用力推开墨衍,站在了他身后。
殿外,吴序提醒左相冯文翰:“大人,待会进去后莫惊讶,也莫要多看。”
他知道冯文翰是来做什么的,每次左相求见,十次有八次都是催陛下选秀,诞下皇子。
这次也不例外。
冯文翰一头雾水,应下后走进殿內,一眼看到案前一坐一站的二人。
他动作一顿,连忙垂下了头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站在中央,冯文翰动了动唇,依旧垂著头颅。
他不说话,墨衍也没说,殿內一时安静极了,只能听到硃笔滑过奏摺的声音。
不多时,冯文翰开口:“陛下,老臣今日前来,乃是为了选秀一事。”
他老生常谈:“陛下登基几载,后宫只有…宸君一人,实在不符合帝王的规制。”
“依老臣看,陛下应当早日立后立妃,早日为大昭诞下几名皇子。”
他喋喋不休,墨衍却没应一句,甚至没有抬头看他。
直到——
楚君辞突然捂著胸口,乾呕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