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两名侍卫应声出现,静待墨衍的吩咐。
“拖下去,杖毙。”
“陛下!”
小太监慌了,“陛下饶命,奴才再也不敢了,求陛下饶奴才一命吧!”
“求陛下饶奴才一命!”
“捂住他的嘴。”
“是。”
两名侍卫上前捂著他的嘴,把人拉了出去,殿內立马安静下来,墨衍捏了捏眉心,让人重新送来一壶热茶。
天色將暗,他起身点了烛火,走进內室。
他的阿辞还在昏睡,眉眼平和,呼吸平稳。
他看了一眼,也躺上床榻,將人拥进怀中,继而闭上双眼。
意识浑浑噩噩,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这是一个祭台。
方圆数十里寸草不生,祭台中央站著一人,身高八尺,披头散髮。
望著他的背影,墨衍竟觉得他异常眼熟,就好像……是他自己。
祭台之上,那人躺在了祭台中央,隨即拔出匕首。
隨著匕首划破肌肤的声音,从他手腕、脚踝处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,继而流到祭台的槽孔之中。
慢慢地,槽孔被鲜血填满,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。
他望著天空,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意。
祭台之下,一白袍老道抚著鬍鬚:“上苍会听到陛下的请求,將您想见之人送回您身边。”
“此后永生永世,生生世世,你们都不会再次分离。”
“现在,请陛下刺下最后一刀吧。”
祭台之上的人麻木抬手,握著匕首狠狠刺入心臟,他闷哼一声,又用力搅了几下。
心头血从伤处流入槽孔,最后一道工序已然完成。
“阿、翎……”
无人听到的呢喃消散於天地间,祭台之人彻底没了呼吸。
墨衍怔怔地望著这一幕,不知自己为何会梦到这些,他想去祭台看看情况,却在下一秒恢復意识。
“醒了?”
楚君辞坐在床前,几不可见地鬆了口气。
“你怎么了?此前怎么叫也叫不醒。”
墨衍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梦境內容太过诡异,他坐起身,忽將楚君辞抱进怀里:“阿辞,让朕抱抱你。”
楚君辞没有反抗,安静地待在墨衍怀中,一会后问:“你做噩梦了吗?”
“嗯。”
墨衍闷声,在此刻竟显得有些脆弱。
“梦都是假的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在楚君辞肩颈处蹭了蹭,墨衍恢復往日模样:“若阿辞能安慰安慰朕,朕也许很快就能忘记噩梦的內容。”
“……”
墨衍得寸进尺,楚君辞推开他:“那你还是记著吧。”
“好了不欺负你了,让朕抱抱。”
墨衍將他拉了回来,摁进怀中:“若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,起码你和我是永远在一起的。”
墨衍终究受到了噩梦的影响,他怕祭台上的人是他,只因——
若他搭了祭台献祭自身,那便只有一个原因:他的阿辞出事了。
“阿辞,答应朕好好的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