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墨衍沉思之际,左相冯文翰府邸,花天酒地的冯耀回了府中,並带回一封信。
“祖父。”
冯耀满身胭脂香气,眼神迷离,“右相府的人让孙儿將这封信带给祖父呢。”
“竖子,你和右相府的人廝混作甚?!”
看著眼前不成器的孙儿,冯文翰甩了甩衣袖,恨不得將他塞回娘胎里重造。
“孙儿只是和他们一起喝酒罢了,没做什么。”
说著,冯耀打了个酒嗝,將信放在桌面后转身离开:“祖父,我回去休息啦。”
“你!”
冯文翰摇了摇头,有这样一个孙儿,冯氏危矣啊!
独子早逝,只留下一个独苗冯耀,自小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,冯文翰想管也不知从何下手。
嘆出口气,他打开信封,字体眼熟,是右相周鹤亲笔所写。
他看得很快,脸色愈发阴沉。
重重將信封拍在桌面,他冷哼:“贼心不死。”
他身为大昭丞相,虽对此次陛下封后的行为不满,但也绝不做那乱臣贼子。
只可惜……
他望向冯耀离开的方向,信上说了,若他敢將信上的內容告知陛下,那冯耀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。
周鹤毕竟手握兵权,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一个紈絝再简单不过。
“唉。”思索良久,他將信件扔进炭盆。
两日后。
御花园中,楚君辞手握纸鳶棉线,隨著棉线的松拉收紧,凤凰形状的纸鳶放得很高。
墨衍站在他身后,偶尔上前握著他的手一起放。
不一会,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飘来:“皇兄,嫂嫂。”
原来是墨承羽。
他今日进宫看望太后,身边还跟了两个小廝。
“嗯。”
墨衍淡淡应了一声,並未注意他身旁之人,直至嗅到一股淡淡的气味。
和阿辞身上让他喜爱的莲花香气不同,那股气味闻之让人不適。
顺著气味的来源望去,他看到了站在墨承羽身后的小廝。
对方本垂著头,感受到他的视线后稍稍抬眼,露出一双“楚楚可怜”的眼睛。
墨衍眯了眯眸,“墨承羽,他是何人?”
“回皇兄的话,这是前几日舅舅送到臣弟府上的小廝,长得好看,声音也好听呢。”
眾所周知,墨承羽喜欢欣赏美人,最喜怜香惜玉,即使什么都不做,只要能让他看到美人的脸就行了。
“当然,昭国最好看的男子非嫂嫂莫属,嫂嫂是臣弟见过除皇兄外最好看的人了,和皇兄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墨承羽拍著马屁,视线瞟过楚君辞,又连忙垂下眼眸,不敢多看。
“还用你说?”
墨衍冷哼,“朕的阿辞当然天下第一好看。”
一旁的楚君辞:“……”
兄弟俩这样夸他,楚君辞有些不好意思,扯了扯墨衍的衣袖:“別说了。”
“朕和墨承羽说的都是事实,为何不能说?”
“是啊是啊,嫂嫂当得起天下第一美人这个称呼。”
“你也这样觉得?”
“……”
眼见二人还在继续,楚君辞默默收起纸鳶棉线,走到不远处的亭子坐下。
墨衍连忙追了过去:“怎么?生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