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看得很慢,透过文字想像著楚君辞的模样,却看到一句——
午膳后,君后坐於院中,忽噁心想吐,手抚胸口,三息之后方恢復原样。
不禁蹙眉:“君后可有叫太医来?”
“无。”暗卫摇头。
墨衍沉默,继而开口:“让刘太医去给他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將册子放於枕边,墨衍挥了挥手:“回去吧,別让他看到你。”
暗卫告退了,墨衍再次拿起册子,细细看著。
“那个村落之事查得如何?”
“回陛下的话,暗探已传回消息,他將於今日回京,並当面向陛下述职。”
“嗯。”
当夜,前去村落探查消息的暗探回宫,他跪在紫宸殿,“参见陛下,属下不辱使命,查到了村落的详细情况。”
“讲。”
“是。村落地处峡谷之下,名笙梓村。”
“村中人丁稀少,只有十余户人家,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。”
“据传他们的祖先曾拜师药王谷,在药王谷求学之际,研发出一粒秘药。”
“服下者无不容光焕发,肌肤细腻,並且身体散发幽香。”
“当然,最重要的是,服下秘药后,他们便可以**。”
暗探將在笙梓村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,最后说道:“属下查过,雍国谢允舟並未去过笙梓村。”
“倒是二十年前,雍国先帝似乎曾去过一次。”
“哦?”
墨衍挑眉,对后半句话並不感兴趣:“你说谢允舟没去过?”
“是的。”
暗卫頷首:“谢允舟在雍国时的行踪轨跡很是单一,楚翎登基前,他只在將军府和东宫往返。”
“楚翎登基后,他偶尔进宫一次,其余时间大多只在谢府,並未离开。”
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,墨衍挥手让暗探退下,如此看来,果真是他想多了。
那日太医也说阿辞的身体並无异样,想来异样也仅仅是因为他亲了他罢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匯报情况的暗卫刚走出院子,突然想起一事。
他忘记告诉陛下——笙梓村之人的脉象略有怪异,在某些时候,並不能及时通过脉象確认是否有疾。
站在原地,他纠结地回头看了看,最终心道:罢了罢了,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
说与不说也无甚区別。
於是他心安理得地离开紫宸殿,回了暗卫营。
同一时刻,棲月宫。
楚君辞捂著胸口,面有不適。
在他面前,刘霽弯下腰身:“师傅在忙,故让臣给君后请平安脉。”
“嗯。”
楚君辞没说什么,缓缓伸出了手。
丝帕搭上手腕,刘霽细细诊著,上次之事宛若曇花一现,却嚇得他不轻。
幸而此次无事发生,他收回手:“君后的身体很健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楚君辞本就觉得自己没病不用看太医,是墨衍大惊小怪。
从小到大,他都不喜欢看太医,只因每每唤了太医之后,下一步便是要喝药。
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喝药了。
想到这,他抬眸看著刘霽的脸:“告诉墨衍,我没事,不用总让你们给我把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