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交易?”
“我將心头血给你,狩猎那日,你助我离开昭国。”
距狩猎还有二十余日,正好便於楚君辞养伤。
且狩猎场的防卫比皇宫鬆懈,只要吴序肯帮他,他定可离开昭国,回到大雍。
吴序默了片刻: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?”
“凭你也不想我留在墨衍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吴序默认了。
自陛下遇到墨辞后仿佛变了个人,脑子里只有情爱,再无大业。
如今竟是到了能为墨辞甘愿放弃生命的地步……
每个人都能看出墨辞是他的软肋,可皇帝不应该有软肋。
於是他点点头,同意了这个交易:“狩猎日,我会安排好一切。”
“嗯。”
得到满意的答覆,楚君辞收回匕首,“你出去等我吧。”
吴序頷首,转身关上了门。
屋內,楚君辞褪去衣袍,望著刀刃冰冷的光泽,猛然將它插入心口上方。
刀刃入体,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,身体也微微发著颤。
鲜血顺著匕首流入玉瓶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莲花香,他强忍著疼痛,装完小半瓶后將匕首拔出。
几点鲜血溅在地上,他上完药,穿好外袍,再次打开殿门。
“別、忘了你我的交易。”
声音虚弱,楚君辞额头布满冷汗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…自然。”
吴序握紧了拳,没再多说什么,拿著玉瓶大步离开。
他走后,卢竖回到门口,惊呼:“君后?!您的脸色怎么……”
脸色苍白如纸,楚君辞轻轻摇了摇头:“扶我进去。”
“是。”
卢竖不敢耽搁,连忙扶著他在殿中坐下,余光看到地上的鲜血,更显惊讶:“君后,您受伤了?”
“难道是吴公公伤了您?”
“不是他。”
楚君辞不想多说,每说一个字都能让伤口痛上几分,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竟觉得腹部也在隱隱作痛。
冷汗愈发多了,他竭力平稳著呼吸,“卢竖,扶我去床上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扶著人去了床上,卢竖站在一旁,焦急地攥著衣袍,“君后,要不要唤太医过来?”
“……”
问题无人回答,他悄悄抬眼,发现楚君辞似乎晕倒了。
“君后?”
榻上人双眸紧闭,往日红润的唇彻底没了血色,若非胸口还在上下起伏,卢竖都要以为他已经……
思索几秒,他大步跑到门口,朝守卫道:“君后晕倒了,快去请太医!”
守卫望著他,却没有动作。
“我等奉命守在门口,职责只有一个。”
语气冰凉无情,守卫暗道:陛下好几日未来了,想必已经厌了所谓的君后。
再者刚刚吴大人离开时面色不渝,只怕是和君后產生了口角,一个无权无势的男宠罢了,他们並不放在眼里。
“你!”
卢竖著急地团团转,“那你放我出去,我去太医院请太医。”
“陛下有令,任何人不得离开棲月宫。”
“你,你们!”
卢竖颤抖著手,却无能为力,只能小跑著回了寢殿。
“君后?君后?”
楚君辞依旧昏迷著,而且发起了热。
意识浑浑噩噩,他做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