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、奴才遵旨……”
卢竖身体抖成了筛糠,全身上下透著一股“被威胁了”的意味。
墨衍强忍不耐,摁了摁眉心:“如果君后问你最近可有发生什么事,你要怎么回答?”
“奴才会说,一、一切、如、如旧。”
“……”
墨衍沉默,一会后忍无可忍:“来人!”
“把卢竖带下去。”
闻言,卢竖脸色一白,“陛下饶命啊!”
“陛下饶命!”
他抖得更厉害了,声音染上惊恐。
“朕、不、杀、你,只是送你出宫和你母亲团聚。”
声音咬牙切齿,墨衍背过身:“狩猎后再回宫伺候。”
说完他甩了甩袖子,大步回到殿內。
卢竖跪在原地,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,继而欣喜道:“谢陛下!”
同一时刻,信鸽带著墨衍的话飞向雍国,在傍晚时分传到了楚櫟耳中。
要么七日內献上雪莲,作为交换,昭国可给予他们弓弩图纸;要么七日后两国开战,墨衍只给了他这两个选择。
坐於案前,楚櫟紧握双拳,牙关紧咬。
他不想把雪莲给墨衍,他也知道墨衍要雪莲的意图——无非是为了解身上的蛊毒罢了。
他和哥哥都知道,这几年雍昭两国之所以还维持和平,全靠墨衍中了剧毒,一旦他的身体恢復康健,那么……
他不敢再想,起身去了一间密室。
密室是父皇在二十年前打造,专门用以存放雪莲。
摁动开关,密室大门在他面前打开,室內宛若冰窖,正中央放了一个玉盒。
透过玉盒,赫然可见一朵雪白色的莲花。
莲花洁白如雪,花瓣娇嫩,即便过去多年,亦如往昔。
美中不足的是,它並不完整。
望著那缺失的一片花瓣,楚櫟想起往事,这是父皇临终前告诉他的——
十八年前。
这日天有异色,雍天子楚云眉目微沉,朝身后的摄政王道:“阿川,或许国师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云云。”
顾川安抚地搂住他的肩膀:“別怕,我现在就带兵前往,定把那株雪莲抢到手。”
“嗯。”
楚云点头,交代顾川:“定要注意安全,我和阿翎等你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半个时辰后,楚云抱著楚翎站於城墙,遥望下方。
顾川坐於马上,身后跟著士兵,朝他们挥手:“天寒地冻的,回去吧。”
楚云没动,摇了摇头。
顾川拿他没辙,嘆出口气后调转马头:“出发。”
不一会,军队消失在楚云眼中,他抿紧双唇,眼眶泛红。
“父皇。”
在他怀中的楚翎摸了摸他的脸,“不难过……”
“好,父皇不难过。”
楚云笑了笑,“阿翎,今日陪父皇一起睡好不好?”
楚翎性情早熟稳重,会说话后就不和他们一起睡了。
此刻,他缩进楚云怀中:“好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