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刘霽来吧,最近都是他给我把脉的。”
“行。”
墨衍没有意见,“来人,去太医院把刘霽请来。”
一刻钟后,刘霽提著药箱出现在紫宸殿:“参见陛下,参见君后。”
“起来。”
墨衍面色不渝:“君后心口疼,你快给他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“是。”
刘霽上前,丝帕搭上楚君辞的脉搏,而后细细诊著。
在他面前,楚君辞望著他的脸,密切注意他的表情。
幸而刘霽並未表现出任何异样,不一会,他收回手:“从脉象上看,君后的身体並无大碍。”
“心口疼也许是伤口正在恢復,亦或是服用了不能服用之物。”
“陛下可否將今日君后的膳食给微臣瞧瞧?”
“准。”
紫宸殿每日的食物都会留样,刘霽仔细检查过后,並未发现有任何刺激伤处之物。
沉思片刻,他启唇:“君后的伤毕竟在心口,即使如今好得差不多了,也会偶尔刺激到引发疼痛。”
“微臣开个方子,给君后服用一剂,想来应能无碍。”
“君后的身体当著无碍?”
“是的,陛下。”
刘霽信誓旦旦,墨衍信了几分,“去开方子吧。”
“是。”
刘霽退下了,楚君辞看著他的背影,一颗心终於安定。
他知道刘霽喜欢他。
从第一次看到刘霽就知道了。
那种眼神,他曾在很多人身上看到过,若今日的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外,他会暗示刘霽保密。
幸而事情並未走到最坏的那一步,不然……
他松出口气。
又半个时辰后,新熬製的补药端到他面前,他认命般服下,换来墨衍的夸讚:“阿辞真乖。”
墨衍本以为又要劝上一番,不曾想今日的阿辞如此乖巧,乖乖地就把药喝了。
他亲了亲他的手腕:“阿辞,快些好起来。”
“嗯。”
心口疼本就是他杜撰的,楚君辞知道自己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也就墨衍,还把他当成了易碎的琉璃。
当夜,墨衍问他:“心口还疼不疼?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第二日,睡醒后墨衍问他的第一句话也是:“伤口还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傍晚,墨衍又又又问:“疼吗?”
“……”楚君辞摇头。
睡前,墨衍又又又又问:“阿辞,心口疼吗?”
“……”
楚君辞没想到隨口杜撰的藉口让墨衍患得患失,他沉默片刻:“真的不疼了,你別担心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说著,墨衍扒开他的褻衣,他必须亲眼看到才能安心。
“……”楚君辞没拒绝,就当他心怀愧疚吧。
褻衣大开,透过床前的烛火,墨衍看到了那处伤口。
洁白如玉的肌肤爬上一条狰狞的疤痕,他抿紧双唇,指尖轻颤。
“阿辞……”
即便不是第一次见这道伤了,可每见一次,墨衍都会心疼一次。
想像著阿辞將匕首捅入心头的画面,他愈发愧疚和怜惜。